再没人能出手救他!
苏定方不由暗自唏嘘,可细细想来,却又隐隐不解。
说到底,不过是张亮暗中庇护杨烈,放任其潜入顾俊沙,闹出一场不大不小的乱子。
但因为发现及时,根本没能酿成大祸,最多不过惊慌一场。
就这般小小过节,至于记恨至此,甚至还要赶尽杀绝?
念及至此,苏定方忍不住的出声规劝,试图缓和李斯文心中戾气。
以和为贵嘛。
“二郎,老话说得好,凡事留一线,日后好相见。
张亮终究是朝廷勋贵,与你某同朝为臣。
些许摩擦争执,稍稍惩戒一番就够了,没必要做得如此决绝,差不多是那意思就得了。”
李斯文淡淡一笑,并未回应,只是缓步走回主位落座。
从清晨至今忙活大半天了,连口水都来不及喝,喉咙早已是干涩发紧。
拿起案上琉璃水杯,水温恰好。
不紧不慢的抿下几口,等喉咙舒服些,这才抬眸看向苏定方,坦然而道:
“定方,你只看到某今日漫天要价,却还没看清此事根本。
若是张亮耍耍心眼,跟咱们暗暗斗气,某尚且能容他,也大可既往不咎。
但张亮明知杨烈曾与某结怨,仍敢暗中庇护,纵容对方潜入顾俊沙,图谋刺杀本公。
这摆明了,就是想要某的性命!
是他先越过底线,为夺权不惜痛下杀手。
而今某不过是敲诈些许钱财,未曾伤他性命,已经足够大气了好不好!”
“大气?”
苏定方暗自腹诽,忍不住的一声嗤笑。
若二郎你这也叫大气,那世间可就再无小气之人。
当初杨家不过是稍稍作祟,便被你连根拔起。
张亮也不过是稍有得罪,便落得个全军染病,不得不天价赎命的下场。
就你这心眼,简直心细如发啊!
但事已至此,苏定方便识趣不再纠结此事,敲诈都敲诈完了,他还能说些什么。
眼下最紧要的事务,还另有其他。
“罢了,此事某也不多插嘴,二郎你心里有数就好。
话说,二郎你药方都已经开出去了,数百病患等候施治,可这药材又该如何是好?”
药方不过提笔的事,可药材短缺,却是当下最棘手的事务。
眼下正值江南梅雨季,陆路山道也确实大多塌陷,堵塞不通。
首当其冲的,便是蜀地这个多山地地域。
而问题关键在乎,蜀地本是药材产区,更是顾俊沙药材储备的主要供给方。
而今山路断绝,别说药材能不能运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