端坐案前,细细研磨药材。
见有人登门,抬眸温和一笑,正要开口问诊。
张怀安不做寒暄,直接取来药方递上前去,恭敬而道:
“小子偶得一张药方,恳请先生帮忙核验一二,看看此方药理是否妥当,能否对症施治。”
老医者放下手中药杵,抬手接过,眯眼细细审阅。
起初尚且神色平和,可越看眉头越是紧皱,目光在纸上来回扫视,脸色愈发茫然。
最后干脆双眼圆睁,反复翻看正反面。
这是什么鬼画符,药材名讳别说见没见过,简直从未见闻!
“贵人,你这...是哪门子药方?”
老医者疑惑抬头,有些哭笑不得:
“老朽行医大半辈子,阅方无数,却也从未见过这般药材名目,实在无从辨识!”
张怀安早有预料,对此并不意外,只是轻声安抚:
“先生莫急,请再细细斟酌。”
谁料此话一出,老医者当即面露愠色。
只当这人是拿着不知从何寻来的生僻文字,特意过来消遣自己。
当即就要抬手将药方递回,不快说教道:
“贵人若闲来无事,打算寻乐消遣,还请另寻别处!
老朽年岁已高,经不起戏弄!”
眼看老医者当真动怒,就差将他轰出门外。
张怀安连忙躬身致歉,并百般保证,几乎当场立誓,这才勉强打消老医者的误解。
老医者平复心绪,这一次,看得极为认真,逐字逐句的揣摩药理,斟酌君臣佐使。
耗时许久,才缓缓抬眸:“老朽大致可以确认。
此方之上所有药材名目,历代药典从无记载!
不知公子这张药方,到底从何而来!”
张怀安心中微动,瞄了眼左右,顺势压低声音:
“实不相瞒,此方出自大总管之手。”
“大总管?!”
老医者低声念叨着,突然老眼瞪圆,猛地扭头望向市舶司所在方向。
又飞快转头,反复打量张怀安,神色惊疑,喃喃自语:
“公子莫要说笑,大总管虽少年得志,又是大器早成,但学医可不是靠的天分。
医者最重积淀、阅历,绝非一朝可能成!”
张怀安不可置否,只是礼貌笑着,淡淡吐出几个字眼,便在瞬间压住了老医者心头疑虑:
“先生有所不知,小公爷早有名声在外,一手医术,学究天人。
连孙思邈孙道长,也曾几次推崇,自以为不如。”
“什么?!孙思邈那老货?!”
老医者心头一震,恍惚间,也大致猜到了李斯文的来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