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堂正中,宾客席位前的长桌上,张亮在几名亲卫的小心搀扶下缓缓躺平。
双目紧闭,腿脚伸直,双手交叠覆在腹前,一动不动。
俨然一副躺棺待葬的架势。
而他身后,以张怀安为首的一众义子,正踉踉跄跄涌入大堂,围着张亮踱步、来回游走。
步伐虚浮,神情肃穆,一圈又一圈,并有人源源不断加入行列。
这场面,怎么看怎么像是上古先民,在围着篝火祭坛,祭祀超度亡魂的古老仪式。
后续踏入大堂的衙署官吏,本还未从门外僵尸列队的诡异景象中回过神来。
抬头又瞧见大堂正中的这荒诞场面,不由的心神俱震。
不少人双腿一软,直接瘫坐在地,简直瞠目结舌。
见此,躲在高台后的李斯文,再也忍不住心里笑意。
弯腰抱腹,蹲在地上笑得浑身发抽,眼泪已经笑了出来。
见他笑得这般夸张,苏定方也心生好奇,俯身蹲下,低声询问缘由。
待李斯文压着笑意,将眼前画面,以及其中趣味,一一道出后。
素来沉稳不苟的苏定方,也再绷不住了。
仰头放声大笑,像极了放声嘶鸣的大鹅。
一旁谢清再次无奈扶额,实在哭笑不得。
可嘴角那抹压不住的上扬笑意,还是暴露了他的真实心思。
就这般荒诞场面,任谁见了,都绷不住笑意。
足足笑了半盏茶功夫,两人才渐渐收敛笑意。
李斯文站起身,揉了揉已经笑到发硬的腮帮,整理好衣袍神色,缓步朝前走去。
大步走到桌案前,看着静静躺平的张亮,朗声开口,满是戏谑的调侃:
“呦呦呦!大清早的,郧国公好大的兴致!”
“这般阵仗,亲自躺平充当祭品,麾下全员列队游走祈福。
格调不凡,当真是十足的仪式感!”
不点破还罢,但等这直白话语出口,大堂内所有人,顿时反应过来,脑海浮现出完整画面。
再也忍不住,纷纷低头掩唇,放声偷笑。
压抑笑声此起彼伏,传遍整座大堂。
只可惜侯杰他们几个还远在漳州,处理刘顺一案的收尾事宜。
无缘得见当这般滑稽场面,属实遗憾。
连日病痛缠身,已经虚弱无力的张亮,对外界的细碎动静早已无感。
可当李斯文那满是戏谑的嗓音,清晰传入耳中,并伴随有满堂此起彼伏的哄笑声时。
似睡非睡中的张亮突然心头一震,掀开沉重眼皮,目光扫过四周。
却见一众义子、亲卫围在外侧,满脸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