嗤笑,绝无可能,打一开始就是说笑而已。
至今,大唐有关东征高句丽的筹备,已经接近尾声。
由武士彟牵头的江南、蜀地两地通商,差不多有了个大致摸样。
其中山南、剑南道十二州的粮草、冶铁军械,近三成已经经由商路掩护,运送到顾俊沙。
丹阳水师两万主力,也饱经战火,蜕变成合格老兵,驻守长江下游。
更别说督造局的火器,船厂的四桅战船...
顾俊沙各个机构的顺利推进,全靠李斯文一人协调。
一旦李斯文这个主心骨离开顾俊沙,守备真空不出十日,江南世家就要伺机反扑,捣毁港区,重新拿回话语权。
稍有动荡不怕,但万一东征延误,举国数年筹备付诸东流...
这笔庞大代价,大唐承担不起。
此番下诏遣返李斯文,也只是单纯出于安抚朝堂的心理,给天下世家一个台阶下。
大唐南北官道遥远,哪怕天使一路星夜兼程,单程也要十几天的功夫。
而以李斯文的急智,肯定能预判事件走向,进而联想到自己该如何安抚朝堂,下发诏令。
届时只需对外宣称,外海水匪纠合船,袭扰顾俊沙外围,致使军民人心惶惶。
而据唐律疏议,战备期间,地方军政主官可暂缓中枢调令,先行处置防务。
合法合规,无懈可击,拖上两三个月简直轻而易举。
等到两月后关中入秋,秋收新粮,朝堂注意力自会转移到秋收,还有北方边防调度上。
随着风波平息,杨家灭门案,也会自然而然的被淡忘,搁置、尘封,直至再无人提及。
念及至此,李二陛下得意一笑,重新将视线投向殿内百官。
殿内沉寂不过片刻,百官陆续回神,消化了皇帝方才诏令。
杨家灭门一案已经盖棺定论,再争辩毫无意义。
崔御使一众即便心有不甘,也不得不另做打算。
因为,满朝文武已经依次出列,开始禀奏江淮秋汛、河西马匹调拨边防等政务。
随着各项政务缓缓推进,朝堂氛围重回往日平稳。
随着时间推移,殿外天光由炽白转为浅金,景阳钟第二次敲响。
一钟为入朝奏政,二钟即为散朝。
殿内文武几乎同时松了口气,放松紧绷心弦,掩饰不住的满心疲惫。
自寅时五更入朝,至今已经巳时中刻,三个半时辰的朝堂奏对,已经耗尽所有心神。
文官整理朝服,武将活动肩颈,人群微动,已经做好了退朝准备。
就在人群即将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