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痒。
还要被李斯文那小子记恨,将来针对。
利弊权衡不过瞬息,萧瑀深吸一口凉气,躬身长揖,沉稳而道:
“陛下,杨氏谋逆,罪无可赦,臣并无异议。
然大唐立国,法度为先,天下万事,皆有定规。
宗族谋逆,自有刑部定案、大理寺审讯、御史台核验,三司联署上奏,得陛下圣裁方可行刑。
而百骑隶属皇城卫府,非圣旨不得调离京畿;
丹阳水师隶属江南道,顾俊沙都督府,调动需都督与门下省印信。
李斯文以蓝田县公、沧海道大总管身份,越过卫府调动禁军,更越权指挥地方水师,行私自灭族一事。
若此例既开,天下武将纷纷效仿,以平定叛党为名擅动兵马,以武乱禁...
朝廷法律将形同虚设,法度崩坏更只在朝夕。”
迎着皇帝注视,萧瑀低头躬身,心底暗暗宽慰自己。
李斯文这回是真的犯下大错,惹了众怒。
且此次只论法度,顺应百官诉求,不算冒死犯上,也不算主动与李斯文结仇。
李二陛下静静盯着萧瑀,脸色平淡,看不出丝毫喜怒,心底也赞同这番说辞。
抛开个人好恶,萧瑀确实句句切中要害。
朝堂需要制衡,律法需要统一,放任臣子肆意动刑,将来人人效仿,那还要法律作甚?
久而久之,天下必乱。
但他认同,不等于他要接纳。
两年前,江南世家联合山匪作乱,江南各家暗中包庇,拖延缉凶。
军需木料失窃,致使造船大业几乎停摆。
李斯文临危受命南下,自己便在私下曾有过授意,允他因地制宜,遇事独断。
后续所有风险,都由他这个皇帝负责兜底。
李斯文也很好的完成了职责所在,甚至,是超乎预想的完成了寄予厚望。
只是没想到,杨家嫡次杨烈胆大包天,携死士潜入顾俊沙,意图刺杀李斯文。
这才惹得李斯文忍无可忍,施以雷霆手段灭了杨家。
这属于被动反击,顺势溯源,责任也只在杨氏。
更深一层,大唐国力愈发强盛,加之前隋三战三败积攒下的屈辱尚在,民心可用,正是东征的绝佳时机。
李斯文负责的东征海上战线,无论粮草、海船、军械都要依赖江南供给。
若此时追究李斯文过错,动摇江南局势,只会耽误自己的东征大计。
种种思虑盘旋心头,李二陛下沉默良久,致使殿内气氛愈发紧绷。
士族官员见皇帝迟迟不开口驳斥,误以为李二陛下内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