廷跨境办案,需告知当地主官协同处置。
所以无论如何,禁军都不得阻拦自己入内。
可现在...路应压下心头怒意,躬身赔笑,将姿态放得极低。
“两位壮士,本官泸州刺史路应。
杨氏别院在本官治下,而今又闹出百余人命案。
按属地律法,本官需入内核验案情,登记尸首,免得后续巡查,追责地方主官失察。
本官无意干扰百骑办案,只求旁观记录。”
两名百骑对视一眼,眼底同时掠过诧异。
百骑常年驻守长安,免不了与各地进京刺史打交道,但这些人少说也要年近四十。
可眼前路应,不过而立之年,容貌尚且青涩,却身居中州刺史,看得见的前途不可限量。
可惊疑转瞬即逝,对于百骑,军令大于一切。
右侧百骑腰杆挺直,态度没有丝毫松动:
“别说刺史,行军总管来了也不行。
统领军令,无朝廷旨意或统领手令,任何人不得入内,三公至此亦是同理。
还请刺史原路退回。”
路应胸腔闷气翻涌,几乎要被气笑。
自己属地发生特大灭门惨案,主官无权过问,你们百骑就是背景再硬,也不能这么欺负老实人呐!
路应眼底精光闪闪,心思急转,盘算利弊。
若今日退走,等后续御史巡查,属地大案不闻不问,绝对要弹劾自己一个履职不力,尸位素餐。
庐州算不得最繁华,主官位置的争抢,也不如那些上州激烈。
但也只是仅次于苏州几个繁华之所,暗中仍有不少京中权贵子弟盯着补缺。
一旦弹劾落地,虽是无妄之灾,但不出十天,自己就要落个调任闲职的下场。
强闯直面百骑,那更不是。
百骑特权,先斩后奏,律法允许诛杀阻挠公务者。
但二人只是底层兵卒,没有上司统领的指令,无权随意斩杀四品实职刺史。
擅杀地方主官,即便隶属百骑,事后也会被革职流放,性命难保。
所以路应就是在赌,赌这两个尚且年幼的百骑,不敢随意砍杀自己。
表面假意退让,脚步做出后撤样子,看上去是放弃了强闯进入的意思。
见状,两名百骑也松了口气,交叉横刀微微下放,心弦也不再紧绷。
就是现在!
路应瞳孔一缩,陡然侧身,同时向后暴喝一声:
“衙役听命!
此二人阻碍属地公务,强行封锁命案现场,速速将其就地控制。
对了,禁止动刀伤人!”
身后衙役都是路应上任后,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