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抗。
他的膝盖，就像是钉在了虚空中一样，怎么也抬不起来。
他的头，也不受控制地低了下去。
他不敢直视陆尘。
不敢直视那散发着始祖气息的身影。
这种感觉，日已经无数个纪元没有体会过了。
上一次他跪下，还是在他刚刚诞生的时候，在面对始祖的时候。
但那已经是太久太久以前的事情了。
久远到，他都以为那只是一个梦。
但现在——
那个梦，变成了现实。
他再一次跪下了。
而且是单膝跪在了一个外来者面前。
这让日的内心，充满了屈辱。
充满了不甘。
充满了愤怒。
但更多的是——
恐惧。
他怕了。
他真的怕了。
他能感觉到，陆尘身上的始祖气息是真的。
那是任何手段都无法伪造的气息。
那是刻在所有域外天魔血脉中的记忆。
那是他们的造物主。
是他们永远无法反抗的存在。
陆尘既然得到了始祖的认可——
那他的身份，就再无任何争议。
他就是第四位紫晶级天魔。
就是整个域外天魔世界的至高存在之一。
甚至——
如果陆尘愿意，他完全可以凭借始祖的气息，号令整个域外天魔世界。
到那时，日、月、星三位紫晶级天魔，都不得不听从他的命令。
因为那是始祖的意志。
是他们永远无法违逆的意志。
“你——”
日的声音在颤抖。
他艰难地开口。
每一个字都像是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。
“你到底是什么人？”
“你为什么会有始祖的气息？”
陆尘站在寒月宫中。
他的身上，散发着恐怖的始祖气息。
那气息，像是一层紫色的雾气，笼罩在他的身体周围。
他的双眸，变成了深紫色。
那紫色，深沉到了极致。
比月的寒月之紫还要深沉。
比日的烈阳之紫还要深邃。
比星的星辰之紫还要诡谲。
那是一切紫晶级天魔的本源之色。
是域外天魔世界最本质的颜色。
他的身后，浮现出一道巨大的虚影。
那虚影，看不清面容。
但散发出的气息，却足以让整个域外天魔世界匍匐。
那虚影，就像是一座山。
一座压在每一个天魔心头的山。
看到那虚影的瞬间，日的身体颤抖得更加厉害了。
那是始祖的虚影。
是他永远不会认错的存在。
陆尘站在虚影之前，他整个人仿佛和虚影融为了一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