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来之前,会敲三短一长。”
梁七槐站到石板前,手掌贴在冰冷的石面上。
“第三库给重伤囚犯送药,也放两片腌萝卜。不是为了吃,是为了让送饭的人知道药已经下了。要是囚犯没吃,第二班饭役便会记下来。”
他转过身,指着门外那队甲士。
“他们不是来接管旧屯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,却让所有人听见了。
“他们是来把这套旧规矩最后用一次。”
刀疤甲士忽然砍断了祠堂外的拒马绳。
绳索崩开,拒马歪倒。几名甲士趁乱冲向后营,火把被扔进粮棚。
赵恒大骂着追过去。
韩魁也动了。他没有追甲士,而是转身对旧屯军户喊:“提水!把后墙的麻袋都搬开!”
那一刻,他终于把枪尖对准了外面。
“谁敢再进祠堂,先过我这一枪。”
刀疤甲士停了一下,随即抬弩。
赵恒在火场里撞翻一根木柱,火星漫天飞。他从粮棚里抱出铁匣,手背一片红肿。
“周朗,接着!”
铁匣飞过两个人的头顶,砸在周朗脚边。
周朗打开匣子,看见里面一枚枚饭役铜牌,半天没有说话。
梁七槐蹲下去,捡起最上面的那块。
铜牌背后刻着编号。正面是一个磨掉的“饭”字。
“这是内府铸的。”他道,“但不是给活人用的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活人的牌要有名。”梁七槐摩挲着牌边,“这种只有编号的,是送进第三库以后,怕人认出来,临时换的。”
周朗翻过几枚,手指逐渐发凉。
“这里有三十七块。”
“三十七?”赵恒问。
梁七槐看着铁匣底部。
“还有一块,在下面。”
他把手伸进去,摸出一枚沾着黑垢的铜牌。
牌上的编号只有两个字。
乙三十二。
韩魁站在雨里,脸上被火光照得一半红、一半黑。他看见那块牌,枪尖慢慢垂了下去。
石板下面,忽然传来三声急敲。
不是送药暗号。
高明把耳朵贴近石面,脸色变了。
“有人在指路。”
“指哪儿?”卫渊问。
高明抬头,看向祠堂西墙那块没有牌位的木板。
“不是求救。”他说,“他在让我们找东西。”
卫渊走过去。
木板拆开后,饭盒静静躺在暗格里。盒底那个被磨掉一半的名字,在火光里显出一道细细的刻痕。
太子走近,隔着几步看了许久。
“第三次见面,他伸手推过药碗。”
“手上有什么?”卫渊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