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军户冲到他面前:“你见过沈副将?”
韩魁低着头:“车里有他。”
“你说乙字营全死了!”
“我只把车送到北仓,没进第三库,也没见处决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说死了?”
韩魁看着自己的手:“三个月后,有人送来一封信,让我对外报乙字营全员已死。”
“谁的信?”
“没有落款。”
“你就照做?”
韩魁抬头:“不照做,我的家人也会进车里。”
老军户抬手,巴掌停在半空,最后落在韩魁脸上。
韩魁没有还手。
门后的伤者忽然咳嗽,血从缝里涌出。
赵恒抓住石板边:“我把缝再撬开!”
卫渊按住他的手:“高明,递药和水。”
高明取出水囊,刚伸进缝里,里面的人却把手探出来,将残页往外推。
“先救命!”赵恒喝道。
伤者的手摇了摇。
卫渊接过残页:“证据交出来,你能活。”
里面没有回应。
“你不交,也能活。”卫渊说,“可这纸比你先烂在地下。”
那只手停住了。
过了两息,门后传出沙哑的声音:“纸不能烂。”
卫渊没有说话。
“烂的是名册上的人。”
伤者又推出来半页油纸。
两页拼在一起,转运日期接上了,乙三十二的后面写着:沈毅,改沈七,转下层,未销籍。
最后一列只剩半个字,像“七”,又像“八”。
潼关城外传来马蹄声。
韩魁起身,捡起旧令:“援军到了。”
赵恒立刻转身:“所有出口封住!”
一队甲士冲进旧屯,为首将领下马,先亮出的不是调令,而是一枚青狐纹样的内府腰牌。
“奉内府令,接管祠堂。石板下活口,就地封杀。”
卫渊把两页残证收进袖中:“周朗,册子带走。”
“世子,门后的人呢?”
“高明,护住石板。赵恒,封出口。”
卫渊看向韩魁:“你选好了。”
韩魁握枪,站到了石板前。
外头的甲士同时抬弩。
石板下面忽然传来敲击。
笃,笃,笃,笃,笃,笃,笃。
停了一下。
又是一声。
高明脸色变了:“七、八。”
周朗问:“人数?”
“不是。”高明盯着残页最后那列,“第三库内部编号。”
他指向“沈七”旁边未写完的字。
“乙三十二,去了七八。”
青狐腰牌在来人手中翻了一面,背后同样刻着两个字。
北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