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念编号。
念到第七块时,他停了。
“甲七十二。”
旁边一个老军户猛地抬头:“这牌子是谁的?”
赵恒把腰牌翻过来:“旧屯军籍,甲七十二,韩二狗。”
老军户往前冲了一步,被士卒拦住。
“韩二狗是我儿子,十七年前押粮出去,没回来!”
又有六人被认出腰牌。
有人失踪十二年,有人失踪十五年,还有一块腰牌属于梁七槐认识的饭役。
梁七槐伸手摸向那块牌子,手指停在半空:“他叫梁四,不是死士。”
“人就在这儿。”赵恒扯下那名死士的面巾,“你自己看。”
那人低着头,肩膀发抖:“我不是自愿来的。”
韩魁喝道:“闭嘴!”
“说。”卫渊道。
年轻死士抬头:“我三个月前从河东调来,到了这里才换衣服。领刀前,每个人都要把手按在狐头蜡印上。那不是记号,是进地下的凭证。”
韩魁立即转身:“搜身,把蜡印全拿回来!”
两名士卒扑向死士。
赵恒一脚踢开其中一人:“韩魁,你急什么?”
“蜡印落在外面,谁都能进地道!”
“刚才还说地道不能开,现在又怕别人进?”
一名死士突然弯下腰,牙关咬得发响。
周朗上前掰开他的嘴,从牙缝里抠出半片白蜡。
“别吞!”
已经晚了。
那人倒在地上,四肢抽动,嘴里吐出白沫。
赵恒拔刀:“他服毒了?”
周朗捏住蜡片闻了闻,又蘸水抹在指背:“不是毒。蜡里掺了麻药,量重,封在牙缝里,咬破就发作。”
“能救吗?”卫渊问。
“先灌温水,压住舌头,别让他咬伤自己。”
赵恒转头吼:“找军医!”
韩魁上前一步:“死士的事,等潼关援军到了再审。”
卫渊看着他:“你想等援军,还是想等地下的人走完?”
韩魁没有答。
库房暗门后,太子忽然开口:“青狐给我送药时,从来不让人靠近火。”
卫渊转过去:“为什么?”
“他说火会坏药。”
“他进过几次?”
“每次都隔着帘子。药放下,他敲三下,然后走。”
“走后呢?”
太子抬手指向石板:“第三库方向会响车轮。”
卫渊看着地下那盏缓慢移动的灯:“灯不是照路,是遮味。”
周朗接话:“焦油能盖住药材味,也能盖住金属受热的味道。”
“他们在烧什么?”赵恒问。
“未必是烧。”卫渊说,“灯火在移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