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卫崇远”。
第二行是“天授十三年,户部侍郎李方”。
第三行是“天授十五年,刑部尚书王安”。
后面还有几十个名字,全是当年查过军粮账的人。
卫渊把册子合上,塞进怀里。
“走。”
他转身往殿外走。
赵恒跟在后面。
“世子,这些账本要怎么处理?”
“先放着。”
卫渊上马。
“等我坐稳了,再拿出来。”
天已经大亮,阳光照在宫墙上。
卫渊带着队伍出宫,城门外站着五千新兵。
周大河举着刀,站在最前面。
“世子,兄弟们都在这儿。”
卫渊勒住马。
“粮呢?”
“柳姑娘说了,今日开始,每日三顿。”
“甲呢?”
“江南商会连夜赶出来两千副,剩下的还在打。”
卫渊点头。
“那就回营。”
队伍往西山方向走。
路过城南难民营时,营外站着几千人。
有人举着碗,有人抱着孩子,全盯着卫渊的队伍。
一个老妇跪在路边。
“世子,俺也去孙子还能不能领粮?”
卫渊停马。
“能。”
“那俺也去儿子想入军,行不行?”
“行。”
卫渊抬手指向队伍。
“去找周大河,他会安排。”
老妇磕了三个头,爬起来往队伍那边跑。
后面又有几十个人跟着过来。
“世子,俺也去也想入军!”
“俺也去有力气!”
“俺也去会杀人!”
赵恒勒住马。
“都别挤,一个个来!”
卫渊没停,继续往前走。
队伍走到西山老营时,营门外挂着白幡。
陈长风站在灵堂前,独眼通红。
“世子,老国公的灵俺也去守了一夜。”
卫渊翻身下马,走进灵堂。
灵堂里摆着卫崇的遗体,身上盖着卫家军旗。
旗上的“卫”字被血浸透,颜色发黑。
卫渊跪在灵前,磕了三个头。
“爷爷,孙儿把账收了一半。”
“剩下的,孙儿会继续收。”
他起身,转身走出灵堂。
柳嫣站在门外,手里还拿着账本。
“卫渊,商会的粮只够吃十天。”
“十天后呢?”
“十天后要么去抢,要么去买。”
卫渊看向京城方向。
“那就去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