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官道压来,车上插着江南商会的梅花旗。
赵恒握紧长枪。
“世子,商会的人?”
卫渊抬眼望去。
最前方那辆马车停下,柳嫣掀开车帘跳下来。
她没穿披风,袖口沾着药渍。
“卫渊!”
卫渊走下箱子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
柳嫣抬手一挥。
“先卸车!”
车队后头的伙计掀开油布。
棉衣、药箱、绷带、干粮堆满车板,后面还有十几辆装着粗粮的板车。
难民营里的人盯着棉衣,眼神又动了。
柳嫣走到卫渊面前,伸手按住他肩头的伤。
“你又挨刀了?”
卫渊避开她的手。
“皮外伤。”
柳嫣看着他身上的血。
“皮外伤能把半边衣裳染透?”
高明在旁边咳了一声。
“柳姑娘,世子从北仓出来就没换过药。”
柳嫣转头瞪他。
“你们全是死人吗?”
高明缩了缩脖子。
“俺也去肩上还插着箭呢。”
柳嫣懒得理他,招呼商会伙计。
“先把伤药搬过来。”
“棉衣按户发,老人孩子优先。”
“粮熬粥,锅支在东边。”
一名伙计低声问道:“小姐,咱们带来的棉衣只有八千件。”
柳嫣看向难民营。
“先发八千件。”
“后头的车队呢?”
“已经从江南过潼关了。”
卫渊皱眉。
“江南商会全压上了?”
柳嫣从袖中拿出一叠票据。
“陆远让我带话。”
“卫世子敢烧皇帝密库,江南商会也敢押身家。”
“你若败了,票号全得关门。”
卫渊接过票据。
柳嫣又压低声音。
“苏瑶没找到,怡红院烧了半条街。”
卫渊把票据收起。
“人没找到就是还活着。”
柳嫣点头,转身拿起一件棉衣,披在老妇肩上。
老妇抓住衣襟,跪下就磕头。
柳嫣扶住她。
“别磕了,去领粥。”
天快亮时,难民营外摆起十口大锅。
粥气冒出来,队伍排到街尾。
生死状上的血手印越按越多。
赵恒拿着名册跑到卫渊面前。
“世子,报名的七千三百人。”
“能提刀的五千一百二十七。”
“其中八百人当过府兵,两百六十人做过镖师和猎户。”
卫渊接过名册。
“挑五千。”
“剩下的人编辅兵,运粮、烧火、抬伤员。”
赵恒问道:“甲不够,刀也不够。”
高明拍了拍身后的银箱。
“京城铁铺还没关。”
卫渊看向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