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高明甩出火把,火把砸进警钟架下的干草里。
钟绳烧断,铜钟掉下来,砸断了敲钟人的腿。
赵恒带着骑兵撞进外院,长枪抡开,两个守库军卒被扫下台阶。
“缴刀不杀!”
一个校尉提刀冲出来。
“哪来的贼军,敢劫皇家——”
卫渊的战马从他身边掠过,旧刀横着一抹。
校尉捂住脖子跪下,血从指缝里流到石板。
卫渊勒马回头。
“现在还有谁说我是贼?”
守库军卒看着地上的尸体,没人再上前。
一个内库司管事从库房里跑出来,头上的官帽歪到耳边。
“卫世子,这里是皇家密库,没有陛下手令,谁也不能进!”
卫渊下马,走到他面前。
“北地三十万边军断粮,西山三千老卒断粮,你们库里存了多少?”
管事脸色发白。
“这是内库的账,不能让外人看。”
卫渊抓住他的衣领,拖到北库门前。
“开。”
“库钥在总管手里。”
“总管呢?”
“在宫里。”
卫渊松开他,抬手一招。
“赵恒。”
赵恒跳下马。
“俺也去在。”
“滚木。”
三十名骑兵从后头拖来一根撞木,木头两端包着铁皮。
管事扑过去抱住库门。
“不能撞!里面都是御粮!”
高明抬脚踹开他。
“俺也去看你们拿御粮喂谁。”
卫渊抬起手。
“撞。”
第一下,门闩裂开。
第二下,门板向内凹陷。
第三下,铁锁崩断,两扇库门撞开,里面堆着一排排粮袋。
赵恒冲进去,拔刀挑开一只麻袋。
新米从破口流到地上。
高明又挑开一袋,里面是麦子。
“世子,全是新粮!”
一名老卒站在粮垛前,手抖着抓起一把米。
“俺也去去年在北地吃树皮,这儿的米都快堆到梁上了。”
卫渊抬刀指向库外。
“装车。”
“所有板车拉进来。”
“粮袋一袋不留。”
赵恒吼道:“动作快!”
三百骑兵跳下马,扛起粮袋往外跑。
管事瘫坐在地上,嘴里还在念叨。
“这是陛下留作祭天的粮,这是皇粮……”
高明抓起一袋米砸到他身上。
“祭个屁天。”
“老国公让你们吊进水牢时,皇帝怎么没祭天?”
卫渊转身走向中库。
中库门口站着十几名内库死士,手里全握着短弩。
领头的太监尖着嗓子喊。
“卫渊,你敢抢内库,陛下必诛你九族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