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副将坐在案前,桌上摆着半块烤羊肉。
副将抬眼看见沈砚,手摸向刀柄。
“你胆子不小,一个人进来。”
沈砚坐到他对面。
“你要投靠我,还怕我带人?”
“我没说要投。”
“你给江南商会递了三封信,问的是盐价,不是军情。”
副将冷笑。
“盐价能值几个钱?”
沈砚从袖里掏出一张地图,铺到桌上。
“云州盐路,三年通行权。”
副将盯着地图。
“你拿这个换什么?”
“赫连铎攻城时,你带左营退半里。”
“退半里,赫连将军会砍了我。”
“你不退,黑石城烧完粮营,就轮到烧你左营。”
沈砚将一枚印信推过去。
“盐路归你,江南商会供你三年盐货。”
副将没有接。
“我怎么信你?”
沈砚拔剑,剑尖钉住地图。
“你只能信。”
副将盯着那枚印信许久,伸手拿起。
“阵前倒戈,得加一条。”
“说。”
“赫连铎的人头,归我。”
沈砚起身。
“谁砍下就是谁的。”
——
西山老营库房。
赵恒踹开库门,里面只有一排空架子。
高明走进去,脚尖踢开地上的破麻袋。
“粮没了,甲没了,连弩也没了。”
陈长风翻开兵册,脸色沉下去。
“前天还有五百石粮,三百副甲。”
赵恒一把揪住他。
“谁搬的?”
“西山大营的兵马走时,兵部来过人。”
卫渊站在门口,手指压着腰间旧刀。
哑女从空箱底摸出一张封条,递到他面前。
封条上盖着内库大印。
高明啐了一口。
“皇帝这是连口饭都不想留。”
卫渊转身走向马厩,解开缰绳翻身上马。
赵恒追出来。
“世子,咱们就三千伤兵,拿什么打?”
卫渊提起旧刀,刀锋指向京城。
“皇帝既然想要绝路。”
“我们就去把他存私银的皇家密库给平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