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提刀挡在卫渊身前。
“这什么邪门物件?”
卫崇的嘴唇快速蠕动。
“渊儿,记死这几句话,我只说一遍。”
卫渊单膝跪在玉盘前。
“北斗垂野,玄甲归营。”
“卫氏持节,诸军听令。”
“虎符不奉昏君,只奉守土之人。”
话音刚落,玉玦发出一声沉闷的机括声。
九块玉石彻底咬死成一个圆盘。
盘面中央向两侧滑开。
半枚黑铁令牌从裂缝中弹了出来。
铁牌不过巴掌大,没有刻虎纹,只有一个锋利的“卫”字。
卫渊伸手抓住铁牌。
极寒。
卫崇看着那块令牌,声音渐渐低了下去。
“拿这半块铁牌去北地,找镇北关的裴烈。”
“另外半块……在他手里。”
卫渊攥紧铁牌。
“裴烈十年前就战死了。”
“死的是他的替身。”
卫崇的手臂无力地坠下。
“人还在。”
“带了九千老卒,藏在北地的铁矿山里。”
卫渊一把扣住卫崇的手腕。
“爷爷,我带您出去见他。”
卫崇没有应声。
他侧过脸,视线定在那把插在石缝里的旧刀上。
刀柄上的“崇远”二字已经被血糊住。
老人抬起右手,在半空中虚抓了一下。
卫渊立刻抽出旧刀,将刀柄塞进他掌心。
卫崇握住刀柄,五指却怎么也合不拢。
“渊儿。”
“我在。”
“别学我。”
卫渊低下头,没说话。
卫崇的胸膛用力起伏了两下,手无力地从刀柄上滑落。
高明伸出两根手指,停在卫崇鼻前。
他张开嘴,没发出一点声音。
赵恒直挺挺地跪下,额头重重砸进水里。
哑女站在原地,左手的短刀垂下,刀尖点在水面上。
卫渊伸手,替卫崇抹平了双眼。
他扯下自己破烂的外袍,紧紧裹住老人的身体。
又撕开衣摆,把长布条绕过老人的腰腹,死死绑在自己的背上。
高明上前一步。
“世子,俺来背老国公。”
“你肩上有箭。”
卫渊双手抓住胸前的布结,用力扯紧。
赵恒抬起头,满脸都是泥水和泪。
“上面还有个林照。”
“留着他的命。”
卫渊俯身,拔出台阶缝里的旧刀,还刀入鞘。
“我爹的账,我七个哥哥的账,我爷爷的命。”
“我要他亲眼看着我,一笔一笔地收。”
水牢上方的甬道里,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。
甲片摩擦,刀鞘碰撞。
赵恒倒提长枪,带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