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去。
韩通朝后面吼道:“擂石搬上来,别堵着垛口!”
赫连铎的军旗向前移了二十步。
城下有人举起盾牌喊道:“沈砚,开城投降,赫连将军留你全尸!”
沈砚拿过弓,一箭射穿喊话人的嘴。
“话多。”
马掌柜带人抬来陶罐,罐口插着麻布,火油从边缘渗出。
韩通指着墙下。
“敌军挤到墙根了,现在扔?”
“再等。”
“云梯快贴上来了!”
“让他们挤。”
一名夏兵攀上墙垛,半个身子刚探出来,沈砚一剑扫过,将人掀回城下。
第二架云梯扣住垛口。
韩通抬刀砍翻一个夏兵,又喊:“不能再等了!”
沈砚抓起火把。
“倒油!”
陶罐接连砸下城墙,碎片溅开,火油顺着盾牌和云梯往下淌。
“扔火。”
沈砚松手。
火把落入人群,火焰沿着油迹窜上云梯。
盾阵从中间散开,攀梯的夏兵往下跳,有人撞翻后排,云梯也跟着倒进人堆。
韩通探头看了一眼。
“烧起来了!”
沈砚指向西墙。
“赫连铎不会只攻一处,带五百人过去。”
“这里呢?”
“我守。”
“你要是死了,谁发军饷?”
沈砚一脚踹开扑上城头的夏兵。
“少废话,滚。”
黑石城的鼓声再次响起。
卫渊已经赶到卫国公府所在的街口。
街面横着十几具尸体,有人穿内府皂衣,有人套着卫家护院的短褂。
府门外,赵恒提着卷刃的刀站在台阶上,半边脸糊着血,脚边还躺着两名蒙面人。
卫渊勒马停下。
“赵恒!”
赵恒抬起头,刀从手里落地。
他冲下台阶,单膝砸在卫渊马前。
“世子,内府督办司趁夜劫府。”
卫渊翻身下马,一把扣住他的肩膀。
“我爷爷呢?”
赵恒抬起脸,眼底一片赤红。
“老国公还活着。”
他朝西跨院指去,指尖还在滴血。
“可西跨院的密室门……开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