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。”
“追不追?”
“跑的都在马上。”
“那就算了。”
卫渊把刀尖杵在地上。
“点人。”
赵恒抹了把脸上的血。
“东宫死士五百二十七,全躺这儿了。”
“咱们的?”
“老卒六十四。”赵恒停了停。“新兵三百一十九。”
卫渊看着地上那些人。
有的还攥着刚领到的短刀,指头掰不开。
有的身上棉衣是新的,柳嫣昨夜发的那批。
“记名。”
“记。”
“家里领五十两,三年粮,一个都不许漏。”
“属下记下了。”
天边开始泛白。
血水顺着汉白玉台阶往下流,在石缝里汇成细道,一路淌到广场的排水沟里。
卫渊回头看了一眼含元殿。
殿门空着。
他提刀进去。
龙椅上的皇帝歪到一侧,右手还搭在御案上,食指压着册子的第一行。
指甲把那三个字抠花了半边。
陆敬把手从他鼻下收回来。
“世子,走了。”
“什么时候?”
“外头喊杀声最响的时候。”
陆敬顿了一下。
“他醒过一次,盯着案上这本册子看了很久,念了两个字。”
“哪两个字?”
“崇远。”
卫渊站着没动。
殿外脚步声压进来。
十几个老臣拄着枷跪在门槛外,后头是陈长风、赵恒和一群带血的老卒。
白发老者把额头抵在地砖上。
“陛下……”
没人再说第二句。
风从破了的门洞里灌进来,掀着皇帝那件敞开的龙袍。
卫渊伸手,把册子从他指头底下抽出来,合上,塞回怀里。
“陆敬。”
“臣在。”
“发丧照礼办。”
“是。”
“衣裳不许换。”
陆敬抬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臣明白。”
“九门守将换人,禁军接管。一个时辰之内,谁的令牌都不许出入。”
“以谁的名义接管?”
“新君。”
陆敬又抬头。“哪位新君?”
“殿外跪着四个皇子。”
卫渊把旧刀递给高明。
“挑最小那个。”
“最小的才九岁。”
“九岁刚好。”
陆敬抱拳。“臣去办。”
卫渊走到御案边。
案面裂了道口子,玉玦还滚在皇帝脚边,上面糊着血。
他弯腰捡起来。
“赵恒。”
“在。”
“国库、内库、玉玺,全封存。册子先抄一份,抄完压箱,谁敢拿一枚铜钱,砍手。”
“户部那帮人要是不认账?”
“把刑部大牢里请出来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