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没废话,刀尖斜斜指地,带着哑女一头扎进混乱的帐篷群里。
哑女的短刀舞得看不见影子,两个迎面跑来的夏兵直接捂着脖子栽倒。
卫渊面前撞过来一个偏将,铁盔都没戴好,手里提着长枪。
长枪当胸刺来。
卫渊身子一侧,避开枪尖,靴底在枪杆上一踩,人已经逼到那偏将面前。
长刀抹过喉咙,血溅在卫渊的皮护腕上,热乎乎的。
他没看尸体,迈步穿过着火的木桩。
中军主帐的废墟在燃烧,倒塌的木梁压住了半边营帐。
一个人影从火幕后面闪了出来,玄色长袍的衣角已经被烧焦。
沈砚手里提着长剑,长剑上都是血。
“卫渊,你这陶罐的威力,比老皇帝的震天雷还要响。”
沈砚用袖子抹了一把脸上的黑灰。
卫渊握紧刀柄:“章合呢?”
沈砚长剑指向废墟深处:“还没出来,估计被压在下面了。”
话没说完,一根燃烧的房梁突然被一股巨力掀飞,火星子四处乱砸。
章合从火里跳出来。
胸口的护心镜碎了半块,边缘往外翻着。
右腿走路不稳,步子落下去靠左偏,膝弯那里的铁甲渗着血,血凝在铁片缝里,走一步扯一步。
他手里还拎着那柄双刃战斧,手腕骨头已经被拍过一次,攥斧柄的方式换了,不是正握,是虎口压着斧背,靠臂力撑着。
力道还在,但能用几下,只有他自己知道。
“狗贼,敢烧老子的粮草!”
章合的嗓门依然大得像打雷,眼珠子里全是血丝。
他看到了沈砚,又看到了提刀的卫渊。
“沈砚,你这狂妄之徒,看今天老子就把你剁成肉酱!”
章合抡起战斧,劈头盖脸地砸下来。
斧刃在空中带起刺耳的破风声,直接封死了沈砚的退路。
沈砚脚底在沙地上一滑,身子折出个古怪的弧度,长剑直取章合没有甲片保护的膝盖。
当!
章合收回战斧,斧面把长剑磕开,沈砚倒退了三步。
卫渊从侧翼跨步跟上,长刀在空中拉出一道白链,直奔章合的脖颈。
章合侧身闪过,单手挥动战斧,朝卫渊的小腹横扫过来。
这一斧要是挨实了,人得断成两截。
卫渊没躲,右手长刀往下一封,左手已经伸进了怀里。
短铳的铜管在火光里反射出一道冷光。
砰!
枪声瞬间压过了周围所有的噪音,刺鼻的火药味扑鼻而来。
章合胸口的护心镜碎成几十瓣,弹丸带着铜片扎进了他的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