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,塞进袖中。
“高明,守祠堂。门里的人不能出去,门外的人不能进。包括太子。”
太子看着他。
“我若有话要说?”
“等我回来。”
“你不怕我跑?”
“你跑不远。”
太子低头看了看自己受伤的肩膀,居然笑了一下。
“摄政王说话,确实不怎么好听。”
“能听懂就行。”
卫渊转身出去。
赵恒跟上来:“那我呢?”
“去收纸。”
“收什么?”
“伪诏。”
“马场里都在披甲了,你让我去收百姓手里的破纸?”
“不是破纸,是别人拿来骗命的东西。”
赵恒嘀咕了两句,走出祠堂后还是把刀收了,只留刀鞘挂在腰上。
“罢了。你说收就收。”
旧屯的人已经被马场动静惊出来不少。白发老头还站在井边。抱孩子的妇人也回来了,孩子额头贴着湿布,脸色没刚才那么红。
赵恒站到土路中间,扯着嗓子喊了一声:“手里有伪诏的,都拿出来!”
没人动。
他走到白发老头面前:“借我一张。”
老头没给。“你不是说它是假的吗?”
“他说是假的。”老头指了指祠堂方向。“不是你。”
赵恒脸一僵。
他最烦掰扯,可眼下又不能拔刀吓人,只好摸出从京城带来的军需册残页。
“看见没有?伪诏用的纸,军需库的粗麻纸。上面粮料号写的是甲三十六。”
先前认纸的中年人挤出来,接过伪诏和残页看了很久。
“甲三十六……那是西仓的旧号。三个月前就封库了,封库那天粮册还销过一次。”
赵恒一拍大腿。
“听见没有?三个月前没了的库,今日还能给你们出诏?你们吃的是粮还是神仙米?”
人群里有人低低笑了一声。
赵恒把伪诏举起来,指着红印边缘。
“再看这印。正经印泥压下去,边上会挤红。这个干得像鸡血抹上去的。”
他用指甲刮了刮印角,红色粉末掉下来。
“拿朱砂兑浆子压的。连墨都省,真他娘会过日子。”
笑声多了些。
马场门口聚起一队披甲兵,隔着黑门往外看。有人手里捏着同样的伪诏,纸攥得起皱。
韩魁站在最前面,没戴盔,脸上旧疤被风吹得发白。
“赵恒,你在这里妖言惑众,有什么用?”
“有没有用,你的人自己知道。”
“旧令在此,太子在屯。旧屯三千军,理当护送太子入京。”
赵恒抬头看他。
“你护送个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