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块。”
“吃了?”
“高明拿走了。他说你没吃东西。”
卫渊的手顿了一下。
“他自己没吃?”
赵恒摇头:“不知道。”
远处忽然传来一声闷响。
不是锣。
地底下有什么东西塌了。
韩魁猛地转头。
马场里的马开始躁动,几匹马抬起前蹄,铁掌踢在木栏上。有人在里面喊了一声,很快被马嘶盖住。
卫渊看向祠堂后墙。
高明还没回来。
他刚才走的是后墙,车辙通向马场。从祠堂后面过去,半盏茶就该有回声了。
现在已经过了一盏茶。
韩魁把布帛交给身后士卒,朝马场门口走。
卫渊拦住他。
“你去哪儿?”
“看马。”
“马不会把地面踩塌。”
韩魁停下。
两人之间只隔着一臂。韩魁身上有股旧皮甲的味道,夹着烟和汗。那道脸疤在风里发白,疤皮还嫩。
“卫世子。”他低声道,“你最好别把手伸进不该看的地方。”
“我已经看见了。”
“看见什么?”
“你怕的不是马场失火。”
韩魁没有说话。
卫渊把最后一口干饼咽下去,喉咙被粗糙的麦皮刮得发疼。他咳了一声,咳得胸口发闷。
赵恒赶紧拍了拍他的背。
“慢点吃,没人跟你抢。”
卫渊抬手让他停。
祠堂后墙那边,终于传来脚步声。
很轻。
一步。又一步。
高明从枯草后面走出来,衣摆上多了几块湿泥,右手捂着左肋。指缝里渗出一点血。
赵恒迎上去:“你受伤了?”
“擦破。”
“擦破能流这么多血?”
高明没答。
卫渊看见他手里握着一块铁片。铁片只有巴掌大,边缘被车轮压得弯曲,上面粘着黄泥。中间有一道浅浅的刻痕,标记被人硬生生磨掉了。
“车轮上的?”
“嗯。”
“车呢?”
“没找到。”
“人呢?”
高明抬眼,望向马场后方。
“找到一条地道。”
韩魁的手指停住了。
“通到哪儿?”
高明没有立即说。他袖口沾着一点白蜡,和井边那截灰线上的蜡一模一样。
“祠堂下面。”
风从屯外吹进来。
哨塔上的两针半月旗被拉得笔直,旗尾两根线头缠到了一起,怎么也分不开。
卫渊看着那面旗,忽然想起车底那块空印腰牌。
印压过,没蘸墨。
有人想让一个东西看起来是真的,却又故意留下了不该有的空白。
他低头看向脚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