恒被堵得脸都黑了。
卫渊看向韩魁手里。
韩魁右手握着一卷发黄的布帛,边缘已经磨烂,露出里面细麻线。
“先帝旧令?”
韩魁把布帛递给身边士卒。那士卒走过来,停在三步外,将布帛举起。
卫渊没接。
“念。”
赵恒扫了那士卒一眼:“你会念吗?”
士卒脸涨得通红:“会。”
他展开布帛,磕磕绊绊念道:
“先帝口谕……旧屯三千军,守屯,不得擅离。凡京中来使,非持内府铜符,不得入马场。违者,按叛军论。”
“哪一年?”
“天授七年。”
“先帝还活着?”
“活着。”
“盖印了吗?”
“口谕,没有印。”
“谁传的?”
士卒不说话了。
韩魁接过布帛,重新卷好。
“沈将军亲耳听见。”
“沈砺?”
“是。”
卫渊摸了摸袖口。
“沈砺已经死了。”
“所以没人能证明他听见的是不是这句话。”
韩魁盯着卫渊:“但也没人能证明不是。”
风从马场门里冲出来,马粪和湿草的味道很重。赵恒皱着鼻子往旁边偏了偏脸。
卫渊看见马场角落堆着几十捆草料,盖着油布,压得很严。可最外头那捆草的麻绳断了,草缝里露出一片灰白色纸角。
那纸的纹路,和伪诏抄本一模一样。
【伏笔:军需库纸张已从京城流到旧屯,幕后之人控制的并不只是铸印房,也可能伸进了军需转运。】
卫渊收回目光。
“我进祠堂,只看牌位,不动你们的人。”
“看完呢?”
“看完再说。”
“若我不让?”
“你已经让我进来了。”
韩魁的眉头动了动。
“我没让。”
“你把门打开,派人出来说话。门既然开了,就不是不让。”
赵恒低头咳了一声。
韩魁沉默片刻,侧身让开一条路。
“祠堂可以看。”
“马场呢?”
“不能。”
“暗室呢?”
韩魁的手指在布帛上轻轻敲了一下。
这一点动作很小,卫渊看见了。
韩魁声音低了些:“世子知道得不少。”
“你猜的。”
“我不喜欢猜。”
“那你就别猜。”
韩魁没有再说。
他往后退了两步,身后士卒跟着退开。退得不快,脚步却齐得不正常。三千人不出营,把每一步都踩得整整齐齐。
高明从祠堂里走出来,手里没拿东西。
“后面有车辙。通向马场。”
韩魁的目光落在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