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大,我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知道什么?”
“他欠了三十六斤小米。”
老头愣住。
卫渊已经走远了。
赵恒跟在后面,憋了半天:“你爹什么时候欠过小米?”
“不知道。沈砚说的。说替我付了三十六斤。”
“那跟你爹有什么关系?”
“没关系。”
“那你提它干嘛?”
卫渊回头:“你不是想听实话?”
赵恒张着嘴,半天没接上。
高明走在最后。
他经过那口封死的水井时停了一下。井边泥地里有一道细细的刮痕,铁桶拖过去留下的。刮痕旁边落着一小截灰线,线头打了结,结法很紧,里面粘着一点蜡。
高明弯腰捡起来,塞进袖口。
卫渊回头看见了。
两人隔着十几步对上视线。
高明把手从袖中拿出来,什么也没说。
卫渊也没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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祠堂在旧屯最里面。
门匾歪了,漆掉了大半。门槛被踩得发亮,缝隙里积着黑泥。推门时,木轴发出一声长响。
里面比外头暖。墙厚,风进不来。墙角堆着几捆干草,草上落了不少灰。正中一张长供桌,供桌后没有神像,挂着一排木牌。
木牌很多。有些写着名字,有些只写编号。
“北仓乙三十七。”
“北仓乙四十一。”
“军需转运,暂留。”
每块牌子下面,都压着一小截白布。
赵恒看得脸色发沉。
“这不是祠堂。”
“是。只是供的不是死人。”
“那供的是什么?”
卫渊走到最里面。
“没回来的人。”
赵恒压低声音骂了一句。
高明走到供桌旁,敲了敲桌板。木头中间传出空响,两边的声音却实。
赵恒又要拔刀。
“别砍。”
“我还没砍。”
“你刀都拔出半寸了。”
赵恒低头一看,赶紧按回去。
卫渊蹲下来,摸了摸供桌底下的地砖。地砖缝里有新填的泥,泥色比旁边深,边缘粘着半点白蜡。
他用短刀刀鞘挑开泥缝。
里面露出一截白玉。
玉质很润,边缘泛着一圈青色。卫渊伸手取出来,玉片上沾着潮泥。
赵恒凑过来。
“玉狐?”
卫渊没答。
这枚玉狐比他手里的半块完整得多。伏在云纹上,四肢和尾巴都刻得清楚,兽首回望,眼睛处嵌着两粒极细的黑石。
赵恒压低声音:“这东西能号令玄甲?”
“你试试。”
“我?”
“你拿着,去门外喊一声。”
赵恒脸一绷: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