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边用红笔圈了几个点。
“草原南下,狼山是必经之路。他们的粮草囤在狼山北麓,那边有三座营寨。”沈砚的手指点在地图上,“烧了这三座营,颉利可汗的十万骑最多能撑十天。”
韩通皱着眉头:“可这不还是帮京城?”
“帮京城也是帮云州。”沈砚转过身,“草原南下,云州首当其冲。与其等他们打到城下,不如先断他们的粮。”
韩通张了张嘴,最后还是没再说话。
沈砚走回帅案前,拿起笔在纸上写了几个名字。写完之后他抬起头:“去把这几个营的主将都叫来。”
韩通接过纸看了一眼,愣住了。
纸上写的都是降卒营的主将。
“城主,降卒……靠得住吗?”
沈砚没答,只是看着他。
韩通的喉结滚了一下,把纸折起来揣进怀里,转身往外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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水门的暗道里很黑。
哑女举着火把往前走,靴底踩在积水上,发出轻微的啪嗒声。暗道两边的墙壁上长满了青苔,空气里有股发霉的味道。
她停下脚步,火把往前照了照。
前头有个人影贴在墙角,看见火光立刻往深处跑。
哑女扔掉火把,从腰间抽出短刀,侧身贴着墙壁往前追。
暗道很窄,只能容一个人通过。那人影跑得很快,转了两个弯就不见了。哑女追到拐角处停住,把刀横在胸前,屏住呼吸。
寂静。
只能听见远处滴水的声音。
她往前挪了半步,刚转过拐角,一把弯刀从黑暗里劈过来。
哑女侧身躲开,短刀反手往上撩,刀尖划过对方的手腕。那人闷哼一声,弯刀掉在地上。
火光从后面追上来。
高明举着火把冲到拐角,看见哑女正按着一个人跪在地上。那人穿着守卒的衣裳,脸上蒙着布,手腕上流着血。
“就他一个?”
哑女摇头。
她抬起手,指了指暗道深处。
高明把火把往前照,暗道尽头站着六个人,都是蒙面的,手里拎着刀。
领头那个往前走了两步,冷笑一声。
“内府督办司一等暗桩?青狐早就盯上你了。”
哑女松开按着的那个守卒,站起来。她把短刀换到左手,右手从袖子里摸出一根毒针。
高明往后退了半步:“俺去叫人——”
“来不及。”
哑女开口了。声音很轻,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,每个字都带着破风箱似的呼噜声。
高明愣住。
他跟着哑女这么久,还是第一次听见她说话。
“你……你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