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老头,姓张,以前给俺爹干过活。第三排那个女的,是俺邻居家的婶子。还有那个小娃娃……”
他说不下去了。
卫渊走过去,弯腰捡起他掉在地上的刀。
刀不算重,但拿在手里沉得很。刀刃上还留着前几天磨出来的印子,刃口很齐整,是新开的。
他把刀塞回周大河手里。
“认得人就记住脸。”
周大河抬起头。
“等会儿别让他们白死。”
周大河咬着牙点头。眼泪流下来,顺着脸颊往下淌,淌到下巴上,滴在刀面上。
城门外传来喊声。
太子骑着马,立在阵前。他身后跟着三千骑兵,旗子插得到处都是,黑压压一片。
“卫渊!”
太子的声音很响,压过了风声。
“你躲在城里不敢出来,连百姓的尸骨都不收,也配称摄政王?”
城墙上有士兵攥紧了刀柄。
太子又喊:“这三百多条人命,都是你害死的!你若有胆,就开城门下来收尸!你若没胆,本王替你收!”
城下那些跪着的家属开始往城门方向挪。
有人哭着喊:“开门啊!让我们把人背回去!”
有人拿石头砸城门,砸得城门咣咣响。
还有人指着城楼骂:“卫渊!你个天杀的!我儿子就死在你眼皮底下,你连看都不看一眼!”
城墙上的气氛越来越压抑。
有个年轻士兵转过身,咬着牙对陆敬说:“陆将军,让俺下去收尸吧。那些都是咱们大夏的百姓,不能让太子那狗贼糟蹋了。”
陆敬没吭声。
又有两个士兵跟着附和:“对,俺们下去收尸,很快就能回来。”
“世子不是说了吗——”赵恒的枪杆在地上一顿,“谁敢开城门——”
话没说完,那个年轻士兵已经转身往城门方向跑。
他跑得很快,像是憋了一肚子气要发泄。
赵恒的枪杆横扫过去,砸在他后脑勺上。
士兵闷哼一声,栽倒在地。
城墙上所有人都看着这边。
卫渊站在城楼最高处,看着城下那些尸体。
风把他的衣摆吹得猎猎作响。他的手指按在城墙垛口上,指甲抠进砖缝里,抠出一道血痕。
他回头看向陆敬。
“传令下去。”
陆敬抬起头。
“谁敢开城门,全家株连。”
陆敬的喉结滚了一下,最后还是点头。
“等打退这波攻势,我亲自下去收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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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子在城下等了半刻钟。
城门没开。
他的脸色一点点沉下来。
“既然不开门,那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