渊没动。
他盯着那两个字,看了很久,然后把册子合上,塞回怀里。
“高明。”
“俺在。”
“去把赵恒叫来。”
“好嘞。”
高明刚转身,外头就传来急促的马蹄声。赵恒连门都没敲,直接推门进来,手里还攥着一封急报,急报上沾着血。
“世子!”
卫渊抬头看他。
赵恒走到桌前,把急报摔在桌上。
“太子动了,明天拔营,直奔京城。还有——”他顿了一下,喘了口气,“秦毅带五百人去了东门外的流民营,说是要……要把那些流民全杀了。”
卫渊的手按在桌沿上。
高明在旁边倒吸一口凉气:“那可是好几千人啊……”
卫渊没说话。他站起来,走到窗边,窗外的槐树叶子又落了几片,风一吹,叶子在院子里打着旋。
“周大河那边来得及吗?”
赵恒摇头:“来不及。秦毅那五百人都是骑兵,再有两个时辰就到了。周大河带着流民在城外挖壕沟,根本没防备。”
卫渊的手指在窗框上敲了两下。
“派人去通知周大河,让他带人撤进城。”
“世子,城门离流民营有十里地,就算现在派人去——”
“撤不了就别撤了。”卫渊打断他,“让周大河把人分散,藏进附近的村子里。秦毅那五百人要杀空营,至少得搜两个时辰。”
赵恒愣了一下,随即点头:“俺这就去。”
“等等。”卫渊转过身,“再派一队人,埋伏在流民营东边三里的林子里。秦毅杀完人肯定要回营复命,让咱们的人在半路截他。”
赵恒的眼睛亮了:“世子,您是要——”
“活的。”卫渊的声音很平,“抓活的回来。我要让太子知道,他的人在我手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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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门外,流民营。
太阳快落山了,天边的云烧得通红。
周大河蹲在壕沟边上,手里拿着把破锄头,正在挖土。他挖了一会儿,直起腰,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。
旁边的卫石头扛着半人高的弩,走过来递给他一碗水。
“大河哥,喝口水歇歇。”
周大河接过碗,咕咚咕咚灌了两口,然后把碗还给他。
“歇个屁,壕沟还没挖完,太子的人说不定哪天就来了。”
卫石头往壕沟里看了一眼,壕沟已经挖了半人深,底下还埋了些削尖的木桩。
“大河哥,这玩意儿真能挡住胡骑?”
“能不能挡住不知道,反正世子让挖,咱们就挖。”周大河又蹲下去,继续挖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