堵,你们谁去查过?”
没人答。
“天授十八年,西南叛军围城,守城的兵吃树皮吃草根,最后吃死人。粮车在半路被人扣了,换成沙土和石头,你们谁管过?”
还是没人答。
卫渊的手按在刀柄上。
“他们死的时候,你们说是天灾。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现在我查到你们头上,你们说我屠戮朝臣。”
殿里静得能听见烛火噼啪的声音。
方启的身子开始往后缩,膝盖在地砖上蹭出两道印子。
卫渊没看他,只是看着小皇帝。
“陛下。”
小皇帝一抖,两只手抓住扶手。
“朕、朕在。”
“罢朝逼宫的三百人,即刻革职。”
小皇帝的嘴巴张开,想说什么,又咽回去。
“参与军粮案有实证的二十七人,午时问斩。”
方启猛地抬起头:“卫渊!你敢——”
赵恒的枪杆从侧面横过来,砸在方启小腿上。
咔嚓一声。
骨头断了。
方启惨叫一声,整个人往旁边栽倒。
赵恒把枪杆拄在地上,脚踩在方启背上。
“想死?先把账对清了再死。”
殿里有几个官员想开口,话到嘴边又咽回去。
卫渊走回摄政椅,坐下。
这回椅子没响。
“其余涉案待查者,交刑部三日内对完账。”
小皇帝看着他,两只手还抓着扶手。
卫渊侧过头,跟他对上视线。
小皇帝把想说的话咽了回去,低下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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午门外,血腥味压不住。
二十七个人跪成一排,脖子上都套着枷。刽子手站在后头,手里的刀在日头底下晃得人睁不开眼。
周围挤满了人,里三层外三层,有抱孩子的,有端着碗的,碗里的粥都凉了也顾不上喝。
方启跪在最中间,腿已经断了,是被人架过来的。他低着头,嘴里还在念叨什么,声音很小,听不清。
监斩官站在高台上,手里举着令牌。
“午时三刻——”
令牌往下一掷。
刀起。
第一颗人头滚下来,撞在石板上,弹了一下,滚到排水沟边停住。
第二颗。
第三颗。
血溅得到处都是,地砖上糊了一层,踩上去黏糊糊的。
方启是倒数第三个。
他抬起头,看了一眼朱雀门上贴着的那些告示。告示上都盖着卫渊的摄政王印,每张纸都写满了字。
刀落下来。
头滚了一圈,脸朝上,眼睛还睁着。
围观的人群里,有人拍手叫好,也有人捂住孩子的眼睛。
二十七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