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崇亲笔签字,同意处决名单内三十五人,以保全其余三十二人性命。此为卫家与先帝的交易。”
卫渊的手攥紧了册子,纸张被捏出皱褶。
赵恒也看见了那行字,脸色变了。
“世子,这……”
卫渊没说话,继续往下翻。
最后一页,只有一句话。
“天授十二年,北仓第七间与第八间之间,砌墙者为内府督办司副使林照。墙中藏有密诏一道,内容不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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密室里安静了很久。
卫渊合上册子,看着林照。
“你砌的墙?”
林照低着头,肩膀耸动,像是在笑。
“是我砌的。”他抬起头,眼睛里全是血丝,“那道墙,砌了三天三夜。砌完之后,我就知道……卫家和沈家,这辈子都成不了盟友了。”
他顿了一下,声音变得很轻。
“你爹和沈砚的爹,隔着一堵墙关了二十年。他们每天能听见对方的声音,却永远见不到对方的脸。”
“你爹在墙上刻了'莫信内府',沈砚的爹在墙上刻了'莫信卫'。”
“他们到死都以为,是对方背叛了自己。”
卫渊的手按在刀柄上,指节泛白。
赵恒的枪杆压在林照脖子上的力道重了一些。
“你为什么要砌那道墙?”
林照笑得更开了。
“因为有人让我砌。”
“谁?”
“青狐。”
赵恒一枪扎进林照肩膀。
林照闷哼一声,血从伤口涌出来,顺着衣襟往下淌。
“再问一遍,青狐是谁?”
林照喘着气,抬起头看着卫渊。
“你真想知道?”
“说。”
“那好……”林照咽了口唾沫,“我只见过他一次,在……”
话没说完,他的瞳孔突然放大,嘴巴张开,却发不出声音。
紧接着,他的脖子上裂开一道口子,血喷出来,溅了一地。
赵恒往后退了一步,枪杆还横在半空。
“怎么回事?”
卫渊蹲下身,掰开林照的嘴,里头有一颗黑色的东西,已经碎了,还在冒着白烟。
“毒囊。”哑女走过来看了一眼,在木板上写字,“藏在牙齿里,咬碎就毒发。”
赵恒的脸色变了。
“他自己咬的?”
卫渊没答,只是看着林照的尸体。
那双眼睛还睁着,瞪得很大,像是在看什么可怕的东西。
他伸手把林照的眼皮合上,站起来,把册子塞进怀里。
“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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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地宫出来的时候,天已经蒙蒙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