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个入口全封了。”
高明把火折子塞回怀里,转身往巷口走。
哑女跟在后头,脚步贴着墙根。
走了半条巷子,高明停住。
“暗沟没了,进宫的路就剩明面上那条。”
哑女没接。她站在月光里,手指在袖口搓了两下。
高明把右臂上的绷带往上推了推,伤口牵着皮肉,他咬了下牙,没吭声。
“回去跟赵恒说。”
两个人的脚步往卫府方向压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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牢房里没灯。
顶上那道缝里的光早没了,天黑透之后什么都看不见。
卫渊把右手从铁链里转个方向,腾出手指,贴着墙壁往右摸。
砖面粗,砂浆从缝里凸出来,刮着指腹。
一寸一寸。
手指划过三块砖,四块砖。
第五块砖的上沿,指腹碰到一道刻痕。
浅的。刀尖划的,不是石头磨的。
他停住。
手指顺着刻痕往下走。三道短横,一道长竖。
秦虎的记号。
卫渊的手指从刻痕末端往下摸了半寸。砖缝里嵌着一截东西,硬,细,弯了个钩。
铁丝。
他把铁丝抠出来,指甲磕着铁,声音细得贴着墙根走。
两寸长,头上弯钩,尾巴直。能插进锁孔。
卫渊没急着藏。
他把铁丝在指间转了个面,钩朝外。秦虎被移走前埋下的东西,留给后来人的,留给他的。
那就不是孤的。
外头巷道空着。
卫渊把铁丝塞进袖口铜扣底下,抬起手,指节贴上左侧墙面。
他没敲秦虎的记号。
三短,两长——这是给秦虎用的,秦虎不在了。
卫渊换了个节奏。
慢的,一下一下,隔着两个呼吸。
五下。
旧暗卫的底数。接头用的。
他敲完,把手收回膝头,等。
砖凉,贴着耳廓。
隔壁安静了三息。
然后回过来了。
五下。一样的节奏,一样的间隔。
卫渊的手指在铁丝上按紧了。
隔壁那个人,不是犯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