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都死在里头,省得往别处翻。”
赵恒一脚把断椅子踢开。
“那马车往东,去哪了?”
“我让哑女去追。”卫渊看向窗外,“辙印还没被踩乱。”
哑女已经在门外。卫渊抬手,她接了个手势,翻墙走了。
卫渊又看高明。
“你这只手,还能跑?”
“能。”
“去大理寺。”卫渊的手指在案上点了一下,“七具尸首,左臂。”
高明愣了一下。“左臂?”
“秦虎左臂有旧伤。”卫渊说,“老刑部那年缉私,中过一刀,断过骨,接得不齐。胳膊抬不平。”
赵恒想起来了。“那回他抬手敬酒,左边总矮半寸。”
“查那七具里,有没有左臂接过骨的。”卫渊看高明,“有,他就在里头。”
“没有,他就还活着。”高明把袖子往下拽,盖住布条,“我这就去。”
他从侧门走了。脚步比来时快。
书房里只剩卫渊和赵恒。
赵恒把那把断了腿的椅子扶起来,斜着靠墙立住。他没坐,蹲在地上。
“世子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刚才眼睛红了。”
卫渊没接。
赵恒抬头看他。“你也怕他死。”
“怕。”卫渊倒了杯凉茶,没喝,搁在手里,“可怕没用。秦虎是我让他进的京。这折子是我逼他写的。”
赵恒低下头。
天黑透了。
子时刚过,柳家的人从后墙递进来一张纸。哑女不在,是柳家自己的渠道。
卫渊展开。
大理寺初验的结果。柳家在仵作那边有人,抄了个大概。
七具。男子六,妇人一。烧得只剩骨架。
仵作验了骨。六具男尸,骨龄三十上下,无旧伤痕。
卫渊的指头停在那行字上。
“无旧伤。”
赵恒凑过来。“什么意思?”
“没有左臂接过骨的。”卫渊把纸递给他。
赵恒一把抓过去,看了两遍。手开始抖。
“那他——”
“活着。”卫渊把茶碗放下,“拉去了东边。”
赵恒一拳砸在墙上。这回不是怒。
“活着就好。活着就还能找。”
卫渊走到案角,拉开抽屉,取出那只铁盒。
盒子打开。那截断指用布裹着,还在。
他把手按在盒盖上,闭了眼。
“不找。”
赵恒一愣。“不找?”
“这京畿三十里,往东全是田庄水网。何家庄一夜能烧干净,他藏一个秦虎,咱翻断腿也翻不出来。”卫渊把铁盒合上,“跟他比藏人,咱输。”
“那秦虎——”赵恒的声音又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