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大，却一句传一句。
“那不是卫家世子？刚从雁门关回来的？”
“打了胜仗的，怎么京兆府要锁人？”
“锁链都带了，啧……”
“你看大门上挂的，那是圣旨吧？”
“是御笔。我认得那个章。”
“圣旨还挂着呢，京兆府就敢上门拿人？”
“这世道……”
赵恒听着，嘴角慢慢翘起来。
卫渊没笑。
他等了半个时辰才回府。关门时，街上那些话已经不需要他再站着了。话长了腿，跑得比马还快。
回到书房，赵恒往椅子上一瘫：“爽。”
卫渊把门带上。
“你觉得爽？”
“锁链拖走那一下，比砍人都爽。”赵恒翘着脚，“世子，你这一手比我想的管用。不动刀，光站着，就把东宫的脸扇了。”
卫渊坐下，手指在案面上点了两下。
“太子不在乎脸。”
赵恒笑容一收：“那他在乎什么？”
“在乎我有没有出门。”
赵恒愣了。
卫渊看着窗外：“锁链是逼我出门的。我若怒了，冲去京兆府，他就能把我摁在衙门里。我若躲，他就说卫渊畏罪。”
“那你挂旨——”
“挂旨是堵第三条路。”卫渊的声音低下去。“把皇帝搬出来，他动不了我。可这也是双刃刀。我每用一次圣旨挡刀，太子就多一分理由说卫家挟恩。”
赵恒骂了一声，坐直了。
“那怎么办？总不能下回他再来，咱把圣旨吃了吧？”
卫渊没答。
傍晚时分，前院又传来马蹄声。
赵恒跳起来，手按刀柄。
卫渊抬头：“别动。”
这回来的不是禁军。是一个太监。只一人。没带队，没带文书，只捧着拂尘，步子很轻。
周成在前厅接了人，小跑到书房外禀报。
“世子，内侍省口谕。”
卫渊起身出去。
那太监站在前厅中间，弓着腰，笑得像个摆设。
见卫渊出来，他把拂尘一拢。
“陛下口谕。”
卫渊跪下。
太监的声音不高不低，拖着宫里那种腔调。
“陛下说，让卫世子安心歇着。明日不必上朝。”
赵恒站在廊下，眉头皱起来。
卫渊叩首：“臣领旨。”
太监笑了笑，弯腰在卫渊耳边压了半句。
“陛下还说，世子在家好歇息，别的事，陛下知道。”
卫渊的手指在砖上收了一下。
太监走后，赵恒追过来：“说什么了？”
卫渊站起身，拍了拍膝上的灰。
他没回答赵恒。
走到前院门口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