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也牵走了。
传旨官气得脸更紫了,攥着那卷黄绸,手指发抖。
帅府正堂。
卫渊坐在主位上,没有站着接旨。
传旨官进来时看到这个场面,额头上的青筋跳了两下。
“卫世子,这是中书省急令。”
传旨官把黄绸展开,声音绷紧。
“雁门关战事已定,番邦退兵。中书省令卫渊交割兵权,三日内动身回京述职。”
赵恒站在柱子边,冷笑出了声。
卫渊的目光落在那卷黄绸上,没有伸手去接。
“战事已定?”
卫渊开口,声音不大。
“谁定的?”
传旨官愣了一下:“番邦王旗已落,颉利本部溃败,中书省——”
“颉利还活着。”
卫渊打断他。
“二王子还在整编残部。雁门关以北五十里,还有零散骑兵在游荡。这叫已定?”
传旨官的嘴巴张了张:“这……中书省的判断是——”
“中书省在京城。”
卫渊身子往椅背上靠了靠,两只眼睛钉在传旨官脸上。
“我在雁门关。谁的判断更准?”
传旨官额头开始冒汗。
他看了一眼赵恒,又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高明,最后把目光收回来。
“世子,旨意是旨意。您若抗旨不回——”
“我没说不回。”
传旨官的话被堵在嗓子眼里。
卫渊站起身,走到他面前,把那卷黄绸接了过去。
他翻开看了一遍,又合上。
“三日太短,给我十天。”
传旨官连忙摇头:“中书省的原话是三日——”
“十天。”
卫渊把黄绸卷起来,搁在案上。
“我需要交割防务,安排后续驻防。三天什么都干不了。”
传旨官咬了牙:“世子,下官只是传旨,这个期限——”
“回去告诉中书省。”
卫渊转身往外走。
“十天后,我自己回京。”
传旨官站在原地,手里空的,脸色一阵青一阵白。
赵恒从柱子边走过来,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辛苦了,先去歇着。吃顿饱饭。”
传旨官看着赵恒那只还搁在刀柄上的手,嘴角抽了抽,没敢接话。
当天下午,第二拨人到了。
这次来的不是从南面,是从北面。
斥候先回来报信,嗓子喊得快劈了:“北面三骑,打番邦旗号,在城下叫门!说是二王子的使者!”
赵恒正在伤兵营盯着换药,听到这话,手里的布条差点缠到医官脸上。
“二王子?他也派人来了?”
卫渊在书房里听到消息,停下了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