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外,那番邦首领像是确认了城墙上的人已经看清,他狞笑一声,收起地图,猛地拔出腰间的弯刀。
刀锋没有指向城门,也没有指向城楼。
而是遥遥指向城墙左翼——那处年久失修的薄弱点。
“呜——嗷——!”
狼嚎般的号角再次响起。
番邦首-领一挥弯刀。
“杀!”
三万骑兵动了。
大地开始剧烈地震动,城楼上的箭垛簌簌地往下掉灰。那不是三万匹马,是三万座移动的小山,卷着漫天烟尘,带着碾碎一切的气势,朝着那道致命的缺口,发起了冲锋。
“弓箭手!”卫国公暴喝一声,青筋从脖子跳到额角,“放箭!给老子射死他们!”
城墙上的弓箭手们下意识地拉开弓弦。
“将军!太远了!够不着啊!”一个什长绝望地喊道。
他们的射程最多三百步,而番邦骑兵的目标点远在八百步之外的城墙根。等他们进入射程,前锋的铁蹄已经能踏上缺口的碎石了!
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。
就在这片刻的死寂中,赵恒的大嗓门从后面炸响。
“都他娘的让开!给世子的大家伙腾个地儿!”
士兵们回头,自动分开一条路。
一百名国公府亲兵,正推着十辆巨大的推车,从甬道冲了上来。
那推车比运粮的马车还大,车轮是铁制的,上面盖着厚厚的油布,鼓鼓囊囊,谁也看不清底下是什么。
推车很沉,每一步都在城墙地面上留下深深的辙印。
“停!”
赵恒一挥手,十辆大车不偏不倚,正好停在了城墙左翼那段缺口的上方,一字排开。
卫国公愣住了,他看着那些神秘的大家伙,又看看旁边一脸平静的卫渊,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疑。
番邦的铁骑越来越近。
一千步。
九百步。
最前面的骑士已经能看清脸上的图腾,他们挥舞着弯刀,发出嗜血的嚎叫,眼神里满是贪婪和残忍。
卫渊动了。
他慢步走到最左边的一辆推车旁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跟随着他。
风吹起他的衣角,也吹起了油布的一角,露出一抹狰狞的、闪着金属寒芒的轮廓。
卫渊伸出手,抓住了油布的边缘。
八百步!
敌骑已经进入了冲刺的最后阶段!
卫渊手臂用力,猛地向后一扯!
哗啦——!
厚重的油布被整个掀飞,在空中翻滚着落下。
阳光照在油布下的东西上,反射出刺眼的光芒。
城墙上,瞬间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