停下了脚步,惊疑不定。
已经换上新甲的士兵们,则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。
曹化一勒缰绳,在点将台前停下。他用马鞭指着卫渊,那张白胖的脸扭曲着。
“卫渊!”他嘶吼道,“你好大的胆子!竟敢私藏军械,私发来历不明的物资!收买军心,意图不轨!”
他猛地拔出佩剑,剑尖直指卫渊的咽喉。
“按我大周军法,此为谋逆大罪,当斩!”
“拿下!”
他一声令下,身后的亲信们“唰”地拔出横刀,迈着整齐的步子,向点将台逼近。
赵恒和国公府的亲兵瞬间挡在卫渊身前,手中的连弩对准了冲上来的禁军。
气氛一触即发。
卫渊却笑了。
他拨开挡在身前的赵恒,慢条斯理地从宽大的袖子里,掏出一样东西。
明黄色的绸缎。
在阴沉的天光下,亮得刺眼。
圣旨。
他当着所有人的面,将圣旨缓缓展开。
“奉天承运皇帝,诏曰——”
他的声音不大,却盖过了风声,盖过了刀剑出鞘声,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校场。
“……边关苦寒,将士用命,朕心甚慰。特命卫国公世子卫渊,代朕巡视,携金银、粮草、军械若干,慰问边关将士,以彰朕恩。所到之处,军民一体配合,不得有误!钦此!”
他将圣旨举过头顶,明黄的卷轴对着曹化,对着那五百名逼近的士兵。
“曹监军,陛下的旨意,你听清楚了吗?”
逼近的士兵们脚步一顿,齐刷刷地停了下来。
谋逆?
人家是奉旨慰问!
他们面面相觑,一时不知该进还是该退。
曹化的脸涨成了猪肝色,他死死盯着那卷圣旨,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
他怎么也想不到,皇帝竟然给了卫渊这样一道旨意!
“携军械若干”!
这几个字,把一切都合理化了!
但他不甘心!
他指着地上那些还没发完的箱子,声音尖锐得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鸡。
“圣旨!圣旨上只说让你慰问!没说可以越过咱家这个监军,私自发饷!”
“你这是逾制!是藐视朝廷法度!这是谋反!”
他把“谋反”两个字咬得极重,试图把罪名重新扣回去。
卫渊收起圣旨,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。
他没再看曹化。
他的目光,缓缓扫过台下。
扫过那三千名已经换上新棉甲,胸膛挺得笔直的士兵。
他们的脸上,不再是麻木和饥饿,而是一种被点燃的,滚烫的东西。
卫渊伸出手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