恒的手按上了刀柄。
卫渊抬手,按住赵恒的手腕。
“曹监军,好眼力。”卫渊的声音很平,“京城定做的,花了不少银子。”
曹化转过身,终于正眼看了卫渊一眼。那眼神里没有敬意,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,像是在打量一件货物值不值钱。
“卫世子远道而来,辛苦了。”曹化的声音尖细,带着太监特有的阴柔,“不过,边关有边关的规矩。”
他从袖子里抽出一卷文书,展开,念了起来。
“边关军规第三条——京城使臣入关,随行护卫不得超过十人。超出者,一律留驻城外。”
赵恒的脸黑了。
一百名亲兵,留在城外?那跟把卫渊扒光了扔进狼窝有什么区别?
“曹监军,”赵恒上前一步,“我们是奉旨护送世子——”
“奉旨?”曹化打断他,嘴角往上翘了翘,“咱家也是奉旨。陛下的旨意是让卫世子来慰问将士,没说让一百个兵进关。”
他把文书卷起来,塞回袖子里,看着赵恒。
“这位将军,带着你的人,在城外扎营吧。城里地方小,住不下。”
赵恒的太阳穴跳了两下。他转头看卫渊。
卫渊站在风里,袍角被吹得猎猎作响。他看着曹化,没说话。
曹化等着。身后的偏将们也等着,头低得更深了。
卫渊笑了。
他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。黄绸包裹,明黄色,上面绣着五爪金龙。
圣旨。
他把圣旨递到曹化面前。
“曹监军,这是陛下给我的旨意。上面写得很清楚——'卫渊代朕巡视边关,所到之处,军民一体配合,不得阻拦'。”
曹化的眼皮跳了一下。
他接过圣旨,展开,一个字一个字地看。看得很慢,像是在找漏洞。
找了半天,没找到。
圣旨上写得明明白白,盖着玉玺大印,连日期都对得上。
曹化把圣旨合上,还给卫渊。脸上的表情没变,还是那副不咸不淡的样子。
“既然有陛下旨意,那就请吧。”
他侧身让开,伸手做了个“请”的姿势。
但那姿势做得很敷衍,手抬到一半就放下了,像是在赶苍蝇。
车队进城。
雁门关的城门很窄,马车勉强能过。车轮碾过门槛时,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。城门洞里阴暗潮湿,墙壁上挂着冰碴子,滴滴答答往下淌水。
进了城,曹化走在前面带路。
卫渊坐在马车里,透过车帘的缝隙往外看。街道两旁是低矮的土房,屋顶上压着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