仰面倒在担架旁,腹部那柄分水刺还留在原处,鲜血正汩汩涌出,将他身下的泥土和枯叶染成深黑。
他独眼中的光彩正在迅速流逝,呼吸微弱得几乎听不见,胸膛只有极其轻微的起伏。
卫渊跪倒在地,手颤抖着想去堵那伤口,却知道已是徒劳。
他只能紧紧握住胡老大冰冷的手。
胡老大感觉到他的触碰,涣散的目光艰难地聚焦在卫渊脸上,嘴唇翕动,气若游丝。
卫渊连忙俯身,将耳朵贴近。
“他们……不是冲你……”胡老大的声音断断续续,每一个字都耗尽力气,带着血沫涌动的咕噜声,“是……是要灭陈副将的口……”他身体忽然抽搐了一下,眼神陡然亮了一瞬,回光返照般抓住卫渊的手腕,指甲几乎掐进肉里,用尽最后的气力,挤出破碎却沉重无比的字句:“小心……军中有……”
话音未落,他抓着卫渊的手猛然一松,独眼中的最后一点光芒彻底熄灭,头无力地歪向一侧。
夜风穿过林梢,发出呜咽般的低鸣。
胡老大圆睁着那只独眼,望着漆黑的夜空,仿佛将最后的警示与无尽的未尽之言,都凝固在了这永恒的黑暗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