朽木与破纸应声而碎,两人狼狈却迅捷地翻滚而出,落入屋后更深的杂草丛中。
顾不上被木刺划伤,他们辨明方向,朝着与来路不同的、预定好的另一条备用撤退路线——穿过那片废弃瓦砾场的方向——埋头狂奔。
奔跑中,卫渊回头瞥了一眼。
只见那荒废宅院已被浓密的灰黄色烟雾笼罩,隐约有模糊的人影在烟雾中踉跄晃动,喝骂与咳嗽声被远远抛在身后。
他手按在怀中那硬实的木盒上,指尖能感受到油纸的纹路和木盒的棱角。
这账册,来得太险。
而那些拦截者的反应速度和身手……他们绝不是普通的护院家丁,更不是巧合。
夜风从瓦砾场的断壁残垣间呼啸而过,吹在被汗水与污水浸湿的衣袍上,冰凉刺骨。
卫渊的眼神,在疾奔带来的喘息中,反而沉淀下一种冰冷的清明。
木盒里的东西,恐怕不只是柳家那点见不得光的“孝敬”记录。
这江宁城的水,比他预想的,还要深得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