般席卷而来,逼得众人连连后退。
再晚上三息,便是骨碎成灰的下场。
卫渊剧烈地咳嗽着,吐出几口带着黑灰的唾沫,肺叶火辣辣地疼。
他侧过头,看向躺在他身边、同样被烟呛得蜷缩咳嗽的林婉。
她肩头的伤口似乎在剧烈动作中再次崩裂,鲜血染红了脏污的衣衫,但她的眼睛却睁着,望着那片彻底垮塌、化为燃烧废墟的土屋,眼眸深处,除了劫后余生的茫然,更有一丝冰冷的、洞彻的厉色。
陈盛扑过来,声音带着后怕的颤抖:“世子!您……”
卫渊摆了摆手,示意自己无碍。
他撑着地面站起身,腿脚有些发软,更多的却是肾素飙升后的余韵。
他没有看那片仍在燃烧的废墟,也没有理会周围士兵敬畏交加的目光,而是转过头,锐利的视线如同最精准的探针,扫向土屋后方火势最初燃起的方向。
那里,在冲天火光的照耀下,一片营房的阴影被拉得很长。
卫渊的目光落在阴影中某个不起眼的角落,那里,似乎有一小片地面,焦黑的痕迹与其他地方燃烧蔓延的走向,略有不同。
他收回目光,看向正被老军医和士兵小心翼翼抬起的林婉,又看了看如释重负却仍紧绷着脸的陈盛,声音沙哑,却清晰地传入两人耳中:
“这火,起得巧。”
他顿了顿,抹了一把脸上的黑灰,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:
“有人,不想让她开口说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