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去高丽。”
“高丽?”海姑一愣。
“对。高丽缺好瓷,尤缺这般釉色花纹的上品。他们有铁,上好的精铁,还有不少积压的生铁锭。”卫渊语速平缓,却字字清晰,“我已与高丽王京的几位大商谈妥,这批‘青花秘色瓷’,一瓷可换同等重量的精铁三锭,或生铁五锭。你只需运过去,卸货,装铁,运回来。回来后,我按江南市价高出三成,全数回购你换回的生铁。精铁,加五成。”
海姑的呼吸微微一窒。
一瓷换三到五倍重量的铁!
再以高价回购!
这利润……简直是从天上掉银山!
而且,铁是硬通货,尤其卫渊正在边军大兴土木、改制兵甲,铁的需求极大,根本不怕他赖账。
但……
“卫统帅,”海姑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的火热,“账是好账,路可不是好路。从泉州到高丽王京的海路,必经龙涎口。那里水道狭窄,暗礁多,最易设伏。柳砚的人,对那片熟得很。我若满载瓷器出去,空船还好,若是换了铁回来,船重速慢,更是活靶子。”
“所以,不是‘若是’换了铁回来,”卫渊纠正道,而且,要快。
要让所有人都看到,跟着我卫渊出海,能赚到他们想象不到的银子,能打破柳家对海贸的垄断。”
他指了指那些木箱:“至于柳砚的船……海当家,你船上可有抛石机?”
海姑一怔:“有两架老式的,打小船还行,对付快船……射程不够,准头也差。”
“我给你新的。”卫渊从袖中取出一卷图纸,铺在船板上,“按照这个改。不用石弹,用这个。”他指向图纸旁,亲卫适时捧上一个打开的木匣,里面静静躺着三只与“贡瓷”样式略有不同、瓶身更圆、颈部更短的瓷瓶,釉色同样是幽蓝,但表面多了几道不起眼的棱线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特制的‘响瓶’。”卫渊拿起一只,手指在瓶身某处一按,竟旋开一个不起眼的盖子,里面空空如也,但内壁隐隐有金属光泽。
“装填时,内置火药与碎瓷、铁砂。用抛石机抛出,落地或撞击硬物,瓶内机关受压,即刻引爆。威力虽不及军中震天雷,但胜在量大,易得,且——”他顿了顿,“它看起来,和你船舱里那些‘贡瓷’,并无二致。”
海姑盯着那几只“响瓶”,又看看图纸上结构巧妙、明显针对海战优化过的抛石机改良方案,瞳孔微微收缩。
她瞬间明白了卫渊的全部计划。
这不是一次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