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声名?”卫渊打断他,目光转向旁边待命的工兵队长,“‘声名’是建立在效率与成果之上的社会评价函数。工时延误,基建滞后,将直接导致后续蒸汽机组装延期、纺织工坊无法投产、军备产能爬坡受阻。这些,将比‘驱散数百阻工者’带来更严重的社会稳定性损失。执行。”
工兵队长抱拳:“得令!请示,驱散方式?”
卫渊的视线扫过不远处几个覆盖着油布、形制奇特的巨大金属物件,那是刚刚从后方运抵的“声波驱散器”原型机——基于共振原理,以不同厚度、口径的青铜巨锣组合而成,通过机械连杆与凸轮轴驱动,能产生特定频率与强度的次声波及低频噪音。
“动用‘甲型声波驱散阵列’。功率设定为‘丙级’(非致命,但可致强烈眩晕、恶心、暂时丧失行动能力)。目标区域:祠堂主干道。范围:覆盖所有阻工人员。持续时间:十息。十息后,工兵队上前,清理道路(抬走人员,移开牌位)。重型吊装设备(杠杆与滑轮组驱动的简易吊车)与推墙锤就位,待通道清空,立即执行祠堂主体结构拆除。”
命令下达,训练有素的工兵队迅速行动起来。
他们掀开油布,露出下面三组如同巨型喇叭花般并列的青铜共鸣腔。
每组由九面大小不一的铜锣嵌套而成,最大的直径近一丈,最小的如脸盆。
驱动这些铜锣的,是数台以人力脚踏轮驱动的复杂齿轮-凸轮机构。
柳老太爷须发皆张,身着陈旧的祭服,拄着鸠杖,挺直脊背坐在最前方。
他身后,族人们或躺或坐,紧紧簇拥着那些蒙尘的先祖牌位,许多人脸上挂着泪痕,眼神里混杂着恐惧、悲愤与决绝。
“卫渊!逆子!你可知这是何地?!”柳老太爷的声音嘶哑却洪亮,带着宗族长老最后的威严,“此乃卫氏血食之所!列祖列宗英灵所栖!你拆祠堂,毁牌位,是要绝了卫氏的根,灭了自家的魂!你纵有泼天权势,纵然能改天换日,可你身上流着卫家的血!这是你能拆得掉的吗?!”
他挥舞着鸠杖,敲击地面:“看看这些牌位!你的高祖!曾祖!祖父!你的父亲卫国公!他们看着你!你在做什么?你在刨自己的祖坟啊!”
悲愤的控诉在空气中回荡,许多族人放声痛哭。
然而,工兵们的动作没有丝毫迟疑。
“甲型声波驱散阵列,准备——”
“驱动组,就位!”
“目标锁定,通道覆盖完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