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。
手里还紧紧攥着那张他白天随手从沙盘上拓印下来的草纸。
但此刻,那张画满了超越时代电路图的纸,已经被他无意识地撕成了碎片。
“做梦么……”卫渊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,那种被“接管”的感觉让他背脊发凉。
他下意识地看向窗外。
西厢房的方向,一缕极其淡薄的青烟正袅袅升起,在这个无风的夜晚,那烟竟不散去,而是像一条有灵性的蛇,盘旋着向他的主卧飘来。
赵芙坐在窗前,对着月亮,指尖轻轻捻动着一根细如发丝的香。
她的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。
只要这“忘忧烟”吸足了七日,卫渊脑子里那些关于“格物致知”的记忆就会慢慢变得模糊,最后重新变回那个只会吃喝玩乐的废物。
而此时,在白鹭仓那巨大的高炉阴影里。
一个身穿灰袍、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身影,正像壁虎一样贴着滚烫的炉壁缓缓攀爬。
那是墨阳子。
他手里扣着一枚通体漆黑、散发着极寒之气的令牌——那是墨阳宗专门用来破坏高温法器的“熄火令”。
他看着下方翻滚的铁水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