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寸,被他用眼神制止了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。
卫渊没有去看那把犁,反而走到了孙和面前,从他手中取过了那个燃烧的火把,脸上带着一种近乎赞同的诚恳:“孙大人说得对。我年轻识浅,考虑不周,险些酿成大错。这犁,确实该烧。”
孙和一愣,显然没料到卫渊会如此轻易地服软。
他下意识地认为,这又是卫渊什么新的阴谋。
卫渊却不等他反应,竟真的举着火把,亲手递向了那名手持曲辕犁的禁卫。
“既然此物惊扰了地气,那便由我亲手了结,以儆效尤。”
阳光正烈,卫渊的动作不快,火把在他手中划过一道缓慢的弧线。
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要点燃那把木犁时,他手腕上的一个不起眼的琉璃佩饰,在阳光下折射出一道极其隐蔽的光斑。
这光斑,精准地落在了孙和那身崭新的暗紫色官袍的袖口上。
这琉璃佩饰,正是他随身携带的,用以点烟的玻璃凸透镜。
“嗤——”
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。
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,孙和那名贵的丝绸袖口,在没有接触任何明火的情况下,竟陡然冒起一缕青烟,随即“轰”地一下,燃起了一小簇明亮的火焰!
“啊!”孙和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魂飞魄散,他完全无法理解,自己的衣服为何会无火自燃!
他疯狂地拍打着着火的袖子,嘴里发出惊恐的叫声。
“天哪!地气示警了!”黄老根最先反应过来,他虽不知原理,但眼前的景象却让他福至心灵,扯着嗓子大吼起来。
“是地神发怒了!孙大人要烧神犁,地神不高兴了!”
一众农夫见状,纷纷跟着跪拜呼喊,场面瞬间失控。
那百名训练有素的禁卫,也被这诡异的一幕惊得面面相觑,一时间竟忘了自己该做什么。
卫渊看着惊慌失措、狼狈不堪的孙和,脸上露出一丝悲悯的表情,仿佛在看一个被神明惩戒的凡人。
他缓缓将手中的火把插在地上,朗声道:“孙大人,看到了吗?地气自有公论。它并非怪罪此犁,而是怪罪我等凡夫俗子,不懂它的心意。”
他走到那把完好无损的曲辕犁前,俯身将其扶起,轻轻拍去上面的尘土,然后交还给早已看呆了的小穗。
“今日之事,是我卫渊鲁莽了。”他转身,面向所有在场的人,声音洪亮,“我不该用这凡木之身,去承载神农之智。孙大人说得对,这木犁,我们不要了。”
孙和刚刚扑灭了袖口的火,闻言一怔,脸上写满了疑惑。
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