冲进了镇子。
为首的蛮将兴奋地一刀劈开最近的粮包,预想中白花花的大米没有流出来,反而喷了他一脸黄沙。
“中计了!撤——”
那蛮将凄厉的吼声还没喊完,卫渊手中的火把已经划出一道抛物线,落向了镇中心那口最大的“水缸”。
那是引信。
地下埋着的,是卫渊让工匠把雁门关里所有的夜壶、陶罐搜集起来,塞满黑火药和铁钉制成的土制地雷阵。
“轰——!!!”
那一瞬间,卫渊感觉整个山头都在跳舞。
巨大的火球从怀远镇中心腾空而起,爆炸产生的气浪夹杂着碎石和铁片,像收割麦子一样横扫过密集的骑兵队形。
战马的嘶鸣声被淹没在震耳欲聋的轰鸣中,残肢断臂伴随着被掀飞的屋顶在空中乱舞。
“这就叫工业革命的问候。”卫渊吐掉嘴里的草根,拔出腰刀,“吴月,别让那个报信的跑了!”
早已埋伏在高地上的吴月根本不需要命令。
她手中的强弓拉满如满月,一支狼牙箭啸叫着穿过混乱的火光,将一名试图突围的蛮族信使死死钉在树干上。
战斗结束得很快,或者说,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。
清晨的怀远镇已经变成了一片焦土,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硫磺味和焦肉味。
卫渊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废墟里,靴底踩得嘎吱作响。
他在那名被射死的信使身上摸索了一阵,摸出了一块还沾着体温的铜牌。
铜牌背面,刻着这京城赵府独有的海棠花纹。
“呵,铁证如山。”卫渊掂了掂铜牌,随手扔给身后的亲兵,“封存好,加急送回京城。告诉老吴,该收网了。”
他找了块还算干净的石头坐下,掏出水壶刚想喝口水,一道阴影笼罩了他。
那个面色蜡黄的游医站在他面前,手里没有药箱,却提着一把狭长的短刀。
周围的亲卫瞬间拔刀,杀气凛然。
卫渊摆了摆手,示意亲卫退下。
他仰头看着游医,眼神平静:“怎么,不想装了?”
游医撕下脸上的人皮面具,露出一张略显苍白的年轻脸庞。
正是潜伏多日的周宁。
“这三天,我有十次机会杀你。”周宁的声音很沙哑,像是很久没说过话。
“我知道。”卫渊拧开水壶盖子,灌了一口,“昨晚巡营,我在给那个烂脚的老兵挑脓的时候,你就在帐篷顶上。你的呼吸乱了一瞬,所以我没让人把你射下来。”
周宁握刀的手紧了紧,指节发白:“那老兵说,朝廷的抚恤银子从来没发到过手里,家里老婆饿得去卖头发。”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