秒。
手机屏幕的蓝光打在他的脸上,眼底的青黑在光里更深了一层。
他打了三个字发出去。
“没有。”
发完以后,苏沉把手机扣在桌面上。
包有钱已经爬上了床,被子拉到下巴,呼噜的前奏已经开始了。
苏沉坐在桌前没动,手指头在小本子的封皮上来回蹭。
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苏沉把手机翻过来。
沈若溪的消息——
“你骗人。”
苏沉一看,嘴角勾起一抹笑意。
……
大巴在山路上颠了一个多小时。
苏沉坐在最前排,屁股下面的座椅弹簧早就塌了,每过一个弯,他整个人就往左边滑一截。
手机搁在膝盖上,和包有钱的对话框里密密麻麻刷了三十多条消息。
苏沉的拇指往上翻了翻,挨个看。
“老陈那边通知了吗?”
“通知了沉哥,昨天晚上我打的电话,老陈说他五点半就起了。”
“王婶的腌缸擦了没?”
“擦了擦了,你都问了三遍了!”
苏沉又打了一行。
“我爸的砧板别换新的,就用那块老的。”
包有钱秒回。
“沉哥,这条你昨天也说过了,叔不会换的。”
苏沉把对话框往下拉,又翻到和韩冬的聊天记录。
拍摄流程单他看了不下十遍——第一段拍苏建军在灶台前处理腊肉,第二段拍老陈的腌制间,第三段拍村子的全景和炊烟。
苏沉的拇指在流程单的截图上来回蹭了两下,退出对话框。
后面三排坐着摄制组的人。
韩冬靠在座椅上闭着眼,冲锋衣的帽子盖在脸上,看样子是在补觉。
摄像师是个戴鸭舌帽的瘦高个,把两个设备箱摞在行李架上,又怕颠下来,一只手扶着箱子角,一只手握着扶手。
张琳坐在靠窗的位置,笔记本电脑搁在腿上,屏幕上正放着苏沉账号里的视频。
她戴着一只耳机,另一只耳机挂在领口,右手在本子上写写停停。
苏沉回头瞄了她一眼。
张琳正好抬起头,冲他摆了摆手。
“苏沉,你爸那条分辨腊肉的视频,最后那句文案是谁想的?”
苏沉张了下嘴,“一个朋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