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人家一片心意,你就算不用,收下也能落个人情啊!”
苏沉把圆珠笔扔在桌上。
“我不需要她的人情。”
包有钱指着苏沉,手指头直哆嗦。
“沉哥,你这人简直是块石头!”
苏沉拿起手机,看了一眼屏幕。
没有新消息。
他把手机揣进裤兜,站起来。
“我去打个电话。”
包有钱看着他走出教室,摇了摇头。
苏沉走到走廊尽头的窗户边。
他掏出手机,拨了老陈的号码。
“陈叔。”
老陈的声音透着喜气。
“沉啊,你找我?”
“第一批出缸的肉,你切开看了吗?”
“看了看了,切了十来块,颜色全是对的。”
老陈笑得合不拢嘴。
“外圈和里头的颜色一样,盐度也匀称。”
苏沉的手指在窗台上敲了两下。
“压石的重量你都称过了?”
“称过了,全按你说的,肉重的百分之四十,一块一块压上去的。”
苏沉点点头。
“行,这批肉明天进烟房,你盯紧点。”
“晓得晓得,你放心。”
挂了电话,苏沉靠在窗台上。
他翻出沈若溪的对话框。
“替我谢谢陈叔。”
这句话还停在最下面。
苏沉的拇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个字。
“下周三南仓的事,你不去了?”
他盯着这行字看了五秒。
然后按了删除键。
他把手机揣回裤兜,转身往教室走。
刚走到教室后门,手机震了。
苏沉掏出来一看。
顾念发来的文件。
“南仓孙哥底价及谈判要点。”
苏沉点开文件,往下划了两页。
里面密密麻麻标着红线和批注。
批注的语气很熟悉。
“仓储费必须压到八千,孙哥肯定会拿电费说事,告诉他冷链设备的能耗我们自己承担。”
“违约金比例不能超过百分之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