丝眼镜,右手边放着一杯铁观音,茶汤已经泡成了深琥珀色。
桌上立着名片盒,最上面那张露出半截——“鼎丰冷链·华中区总监·刘国栋”。
苏沉走到展位前面,从牛皮纸袋里抽出一张名片,双手递过去。
刘国栋接过名片,低头看了一眼。
“青山农品”四个字印在最上面,下方是“负责人·苏沉”。
刘国栋把名片翻了个面,手指在纸面上磨了一下。然后他的目光从名片上抬起来,不紧不慢地把苏沉从头扫到脚。
运动鞋,灰色夹克,裤兜鼓一块——大概是本子。
“你就是青山农品的负责人?”
“是。”
“你多大了?”
“十八。”
刘国栋把名片往桌面上一搁,手指没离开。
“小兄弟,坐吧。”
苏沉拉开对面的折叠椅坐下。沈若溪没坐,站在苏沉右后方半步的位置,手里抱着文件夹。
刘国栋的目光在沈若溪身上扫了一眼,没多看,重新落回苏沉脸上。
“说说,你们一个月能出多少货?”
苏沉的手指搭在牛皮纸袋边沿上。
“月出货一千二百箱。”
刘国栋端起铁观音抿了一口,放下杯子的时候,杯底在桌面上磕了一声。
“小兄弟,我们鼎丰的起步量是月发五千箱。”
他的手指把苏沉那张名片推了推,推到桌面中间。
“一千二,我们没法接。光开一条线路的调度成本,就把你这点量吃干净了。”
苏沉没动。
沈若溪也没动。
随后,她的手指在文件夹边沿上轻轻扣了一下,但始终没有开口。
而苏沉,他的手从牛皮纸袋里立刻抽出一份台账本,搁在桌面上。
一脸笑盈盈的说道。
“刘总,这量的问题我是知道的,但我想让你看一样东西。”
苏沉说完就翻开台账,直接就翻到品控那页。
“这是我们第五批到第六批的出缸数据,盐度均匀性的误差,严格控制在0.05%以内。”
随后,他迅速往后翻了一页,继续说道。
“这是第三方检测报告,全项合格,检测员复核了两遍。”
“这是分区压制法的操作记录,每一块肉、每一块压石,全部编了号、拍了照、上了台账。”
刘国栋的手指从茶杯上移开,落在台账的纸面上。
他没说话,眼睛从第一行扫到最后一行。
随后,他翻了一页,又翻了一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