哗”地响。
苏沉坐下来,先给老陈打了电话,核了一遍今天的品控台账。挂了电话以后,他翻开手机,盯着沈若溪的对话框。
他打了一行字。
“若溪,今天南仓考察的日期定了,陆总安排下周三。”
发出去,等了四十秒。
沈若溪回了一个字。
“嗯。”
苏沉的拇指在屏幕上停了一拍。
以前她要是看到这个,早就追过来问了——“仓库面积多大?”“冷链温度标准他们那边是多少?”“合同有没有让顾念再看一遍?”
这回就一个“嗯”。
苏沉又打了一行字。
“你不问问南仓的情况?”
沈若溪隔了二十秒回的。
“你忙你的。”
四个字,苏沉盯着看了五六秒,眉头拢了一下。
他重新把手机揣回裤兜,在石凳上坐了一会儿。风从操场那头灌过来,矮树叶子拍打着枝丫。
苏沉站起来,往宿舍楼那边走。
他边走边又掏出手机,打了一行字。
“那个品控灯的角度我调了,你说的十五度刚好。”
这种话,沈若溪以前从来不会白白放过。
哪怕是“差两度”也能给他编排一碗面的理由。
苏沉走进宿舍楼的时候,对话框那头才弹出来两个字。
“知道了。”
没有碗数,没有调侃,就两个字,像是随手划掉一条消息通知。
苏沉的脚踩在楼梯上,停了一步。
他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手心里,继续往上走。
……
宿舍里,包有钱已经爬上上铺了,手机还开着,屏幕的光打在床板底面上一闪一闪的。
苏沉换了拖鞋,坐在床沿上。
“沉哥,你今天去操场了?”
“去了。”
“叶知寒没去?”
苏沉把手机插上充电器,躺下来。
“没见到。”
上铺的声音低了半截。
“沉哥,沈若溪学姐那边——”
“睡了。”
上铺安静了三秒,手机屏幕的光灭了。
苏沉翻了个身,面朝墙。
他的手指摸到枕头底下的小本子,扣在封面上,没抽出来。
被子里闷着,他的脚踝蹭了一下床板。
沈若溪“知道了”那两个字压在眼皮后面,挥不开。
他往前翻了翻记忆——昨晚吃饭,他说“都还小,不着急”,沈若溪把碗数从九碗改成九碗不加不减。
今天照片的事。
今天的“嗯”。
今天的“你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