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沉瞥了一眼三轮车斗里那堆散发着古怪味道的废品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“不好说,我看悬。”
包有钱蹬车的脚一软,三轮车猛地晃了一下。
“悬?啥意思?沉哥,你别吓我,咱不会赔了吧?”
苏沉靠在车斗边上,双手枕在脑后,慢悠悠地说。
“何止是赔,我估摸着,婶儿给那一百块,今天得进去一半。”
包有钱的脸瞬间就垮了,蹬车的力气都小了不少。
“赔一半?那可是五十块钱啊!那可是婶儿一个月的菜钱!”
他哭丧着脸,回头看着苏沉。
“沉哥,你不是说收破烂挣钱快吗?”
苏沉看着他那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,终于憋不住,笑了出来。
“逗你玩呢,瞧你那点出息。”
包有钱这才反应过来,他气得从车座上站起来蹬。
“我操!沉哥你学坏了,你竟然拿我开涮!”
两个人一路打打闹闹,在天边最后一抹晚霞快要消失的时候,总算骑到了镇上。
镇子不大,废品收购站就在镇子口,一个用铁皮和砖头搭起来的大院子。
他们到的时候,院子的大铁门正“嘎吱嘎吱”地准备关上。
“大爷,等一下!等一下!”
苏沉从车斗里一跃而下,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过去,用手扒住了门。
一个头发花白,穿着蓝色工装的老大爷从门后探出头,眉头皱着。
“关门了关门了,明天再来!”
“别,别,别。”苏沉立刻上前。
他满脸堆笑,从兜里掏出一根皱巴巴的烟,递了过去。
“大爷,来抽根烟,歇歇。”
“您看我们俩是从下边村子里来的,来镇上可是话费好多力气呢!”
老大爷瞅了他一眼,没接那烟,但关门的动作停了。
“你们俩小子,这么小年纪就出来收破烂?”
包有钱一听,他连忙学着苏沉的样子,点头哈腰地说道。
“是啊大爷,我家里穷,就是想自己挣点学费。”
苏沉立刻接话,他拍了拍包有钱的肩膀。
“大爷您是不知道,我这兄弟命苦,从小就没爹没娘,就想着靠上学改变命运,但是我俩兜里没有钱,所以只能靠收破烂了。”
他一边说,一边给包有钱使眼色。
包有钱心领神会,立刻低下头,装作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。
老大爷看着他们俩,长长地叹了口气。
“行了行了,你们进来吧,但就今天这一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