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有的,是这个。”
顾念按下遥控器,大屏幕上出现了一段视频。
视频里,是一个破旧的村委会院坝,苏建军坐在桌子后面,旁边围着几十个村民,每个人手里攥着一份合同。
镜头扫过去的时候,能清楚看到合同第三条写着:“年底按实际销售额的百分之十二进行分红,以户为单位,逐年递增。”
村民们挨个摁了手印,有个老大爷摁完了,在旁边乐呵呵地抹手。
“这是我们的合伙人协议,一共四十八户村民,没有一个是靠价格战拉来的。”
苏沉说完,屏幕又切了一张照片。
照片里,一条新铺的碎石路从村口延伸进去,路两旁插了小红旗。
“这条路修了十一天,材料费是我出的,人工是村民们自己干的,算是我们合作的第一件事。”
会场里安静了几秒。
坐在左侧的一个女评委,把笔放到了桌上。
周扬坐在观众席第一排,他的手指搭在膝盖上,轻轻敲了两下。
路演结束,进入问答环节。
周扬举了手。
主持人把话筒传过去。
周扬站起来,声音放得很大。
“苏沉同学,你们的商业模式我有几点疑问。”
他翻了翻手里的本子。
“首先,你们的供货完全依赖单一村庄,一旦出现天气原因导致的减产,或者村民集体毁约,你的供应链就会断掉,这个风险你们如何控制?”
台下有人点头。
周扬没停。
“其次,你们的路演里没有展示任何数字化管理手段,全靠人工记账,这在规模扩大之后必然面临效率瓶颈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变得随意了一点。
“当然,如果你们的数据本身就不够真实,那就另当别论了。”
这句话说得很轻,但会场的音响把每个字都放得很清楚。
评委席那边有几个人开始低声说话。
苏沉接过话筒,没急着开口。
他从文件袋里抽出一沓东西,走到评委席前,挨个放了上去。
“这是过去三个月的所有进货单,物流记录,和到账流水,一共一百三十七条。”
他回到台上,把话筒凑近嘴边。
“你说的风险,我认。”
台下安静了一下。
“但你们那个系统,扫码出来的数据,是谁录进去的?”
苏沉看着周扬。
“如果录数据的人造假,你那个溯源系统,溯的是假数据。”
周扬的脸绷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