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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眼神一直往手机的方向飘。
大概过了一分钟。
手机屏幕亮了。
苏沉的手比脑子快,一把就把手机抓了起来。
沈若溪的回复只有四个字。
“我替你高兴。”
苏沉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好一会。
嘴角弯了弯。
他想回点什么,手指在键盘上敲了“谢”字,又删了,敲了“你”字,又删了。
最后他把手机塞进枕头底下,拧灭台灯,躺下来。
天花板上什么都看不见,黑漆漆一片。
心跳却一下一下地撞着胸腔,怎么都平不下来。
包有钱的呼噜声在旁边轰轰地响着,赵猛的床板嘎吱了一声。
苏沉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枕头里。
枕头底下的手机硌着他的额头。
他没拿出来。
就这么硌着,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。
——
第二天上午的课间铃刚响。
苏沉的后脑勺就被人猛拽了一把。
他猛地抬起头。
就看见包有钱的脸杵在自己面前,肥肉乱串。
“沉哥!你快出来!”
苏沉揉着眼睛,“咋的了?”
包有钱一把抓住苏沉的袖子,硬生生把他从座位上拽了起来,拖着就往教室外面走。
苏沉被拖到走廊尽头的角落里,唉声叹气地问道:“我说胖子,你发的是什么风?”
包有钱左右瞅了瞅,确认旁边没人,这才松开手。
“沉哥,我今早去批发市场进货,碰到老刘头了。”
苏沉一听,幽幽问道:“然后呢?”
包有钱用手背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。
“老刘头跟我说,最近有人在打听你和赵彦的事。”
苏沉的眼皮猛跳了一下,“他们打听什么?”
“问得可细了!”包有钱竖起手指头一个一个数,“那人问你们见了几次面,问在哪见的,还问每次谈多长时间?谈了什么…”
苏沉皱着眉头说道。
“你知道打听的人是什么来路吗?”
包有钱摇头,“老刘头和我说,他也不太清楚,他只知道那人穿得挺体面,开了一辆黑色的轿车。”
“哦!对,老刘头说那人说话像是带了省城口音。”
苏沉眉毛紧皱。
“省城口音?”
包有钱重重地点头。
“对,老刘头原话就是这么说的,说那人不像本地人,说话的腔调和咱们的不一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