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声音从他身后冒出来，打断了苏沉的思路。
苏沉回过头，发现是徐明。
他正骑着那辆红色摩托车，歪在车座上。
“哟，苏大才子？今个怎么回村了？”
徐明上下打量了苏沉两眼，眯着眼吐出一口烟。
“你这是学校待不下去了？准备辍学回来打工了？”
苏沉白了他一眼说道，“用你管啊？”
他说完就自顾自地向前走，没有搭理徐明。
徐明一看苏沉不说话，他瞬间就来气了。
他在后面扯着嗓子喊“我说你念那个破书有啥用！出来还不是给人打工！”
“喂，我跟你说话呢！”
苏沉就像是没听见一样，头都没回。
他得赶最早那班去市里的车。
迟了可就回不去了。
大概半个小时后，苏沉坐上了去市里的大巴车。
大巴车晃了两个多小时，才过了临江市的地界。
苏沉掏出手机，点开了短信界面。
他给顾念编辑了一条消息。
“学姐，年货节的规模翻倍，我负责供货渠道。”
消息发出去不到三十秒，顾念就回了。
“你又想到什么了？”
苏沉盯着屏幕，打下四个字。
“晚上详聊，不，明天的，我再找你。”
苏沉突然想起，一会还要去医院看沈若溪。
之前他听沈若溪说过，她母亲的事情。
只是，苏沉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去看，他现在也不愿意想，也许就是单纯的同学情谊吧。
……
苏沉到市中心医院的时候，已经是傍晚六点多了。
他在路边的包子铺买了一袋热包子，拎着就往住院部跑。
三楼内科病房外的走廊上，他一眼就看到了沈若溪。
她一个人坐在走廊尽头的长椅上，低着头，两只手绞在一起。
苏沉走过去，在她旁边坐下来，把那袋热包子放在她膝盖边上。
“吃了没？”
沈若溪的肩膀抖了一下，她偏过头看见是苏沉，张了张嘴，一句话没说出来，眼泪就“啪嗒啪嗒”掉了下来。
她用手背拼命去抹，可怎么都抹不干净。
苏沉也没吱声，就坐在那儿，把脖子上那条歪歪扭扭的灰色围巾拽了拽。
沈若溪哭了好一阵子，最后整个人往苏沉肩膀上一靠，声音都是碎的。
“苏沉……我妈她……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
苏沉掏出一张纸巾塞到她手里。
“先擦擦，把包子吃了再说。